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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头，不知道他是否定第一个问题，还是在否定第二个问题。
“那个女孩不是丁澹月。”林之说着，将一杯茶放在了莫敏面前，竟是散发着江城气息的黄金叶。
“来，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莫敏轻轻地饮了一口茶，那茶香，还是如在翦云居一般，可是这一切都再也回不到她在翦云居的日子了。
“莫老师，陌上花开了，可徐徐归矣。黄金叶是不是特别有家乡气息？”身后突然传来柔美的一句诗。
莫敏回头，秦陌正笑盈盈地站在那里。文新学堂 enxinxuetang.
莫敏没有办法再去怀疑，这个秦陌一定就是那个到报社找她的秦陌，所以，她才会知道这句诗，这句吴越王给他的夫人简单却深情的告白，曾经让她对眼前的这个女孩徒生好感。可是，现在，她只有惶恐，说不出道不明却紧紧缠绕着她的惶恐。
“那么，昆城死去的那个女子根本不是你了？”莫敏都能听到自己的牙齿在打战。
“那个女人也是我。”秦陌蛮不在乎地在林之的身边坐下，手也极自然地搭在了林之的大腿上。
莫敏皱了皱眉头，她不明白为什么林之一点拒绝也没有。那年那月，她的手一旦靠近林之的身体，林之都会像触电一般闪开。她以为他是厌恶女人，现在她终于明白他只是厌恶她这个女人。
“其实我们只不过玩了一个游戏，昆城的那个凶杀案是假的。我们给了点钱给那个验尸官。”
原来如此，原来让边缘那么揪心的凶杀案只是金钱下的一个骗局。可是，如果没有那起凶杀案，他们就不会去昆城，那么，小露就不会死。
“小露真真实实地死了。”莫敏的泪落了下来，滴在她杯中的黄金叶茶上，仿佛雨落在了金黄的叶子上，无比的凄凉。
“边小露的死真的不是我们造成的。那场车祸无论怎样都会发生，只不过边小露运气不好，坐在了边缘的身边。”
“你说什么，你在说什么，她才二十出头，花一般的年纪啊。她爱的那人都已经能感受到她的爱了，都快要接受她了。你怎么用一个倒霉将一切都轻松言过呢。”莫敏站了起来，她很想冲过去，揪住秦陌，在她那张漂亮的脸上狠狠地抽上几巴掌。
“好了，秦陌，你去看看他们来没有。”林之冷冷地说着。
秦陌不情愿地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莫敏已没有力气再说什么，她所有的力量都在惊恐和愤怒里消耗得干干净净。此时，她只想静静地陷在沙发里，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熟悉而陌生的男人。
“莫敏，你先不要激动，你先听我说。”林之轻轻地说，好像觉得他的声音一大，莫敏又要被吓住了。
“你说吧。”莫敏淡淡地回道，她的脑海里有太多的问题，可是她一个问题也不想问。
“其实我挺感谢你的，感谢你一直戴着我们的结婚戒指。”林立看着莫敏握着杯子的手，突然道。
莫敏低头，果然，自己竟一直戴着结婚戒指。这粒紫水晶镶嵌的戒指还是她特意要求的，她喜欢那一份紫色里的低调和高雅。
“跟这个戒指有什么关系？”
“至少证明了你还是很重视我们的婚姻的啊。”林之突然转口道。
莫敏有些哭笑不得。林之，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啊！
“林之，他们来了。”林之还想说点什么，秦陌已经在屋外喊了起来。
“好的，我这就过去。秦陌，你在这里陪着莫敏，明天我要是不回来，你就送她回酒店吧。”
“可是我……”秦陌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这次你就不要去了。听话。好好地陪着莫敏。”林之竟然在秦陌的额头上吻了一下，这一吻几乎将莫敏刚刚抑制住的眼泪又吻了出来。
门被秦陌轻轻地关上，屋子里只余下莫敏一人。她不知道他们在外面干什么，她听到自己的心在说，随他们去吧，可是说着这话的那颗心却颤栗的不行。
她只能捧起桌上那杯已经快没热气的茶一口口地喝着，每吞咽下一口，她就能听到心中一记破裂的声音，是什么，在爆裂着吗？
门终于再次被推开，秦陌寒着一张脸走了进来，她的脸上竟有泪痕，刚刚是怎么样一场销魂蚀骨的别离啊。
“他们是谁？”莫敏问道。
秦陌不说话，望着窗外。
夜已经深了，海南的夜空蓝湛湛的，像透明的蓝色画纸，即使已是深夜，也给人一种晶亮的感觉。
“他们……他们都和我一样，是被林之救下来的可怜的女孩。”秦陌幽幽地说着，那双大得出奇的眼睛闪烁着。
莫敏又一次愣在了那里。
”你见过这种花的吧。“秦陌竟将上身的衣服脱掉，露出了雪白的后背，在她的背上，一朵盛开着的月季花上，一只蝴蝶正在悠闲地飞着。
”蝶恋花？“
”是啊，我们每一个被救的女孩都会主动地纹上一朵蝶恋花，告诉自己男人就是蝴蝶，靠不住的，自己的盛开才是王道。“
莫敏瞪大了眼睛，她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柔柔弱弱的女子能如此坚绝地说着如此明白的话语。
”那李小乐呢？她和你们也一样？“
”小乐？不，她不同，她太小了，她应该去读书不是吗？“秦陌的眼睛红了，她坐了下来，”她很喜欢你，说你是她遇到的最温柔的老师。她说她想要回到你的教室里去听你读唐诗宋词。“
莫敏的眼神暗淡下来，那个会对着她笑，会静静地望着你的眼，懂事地点头的女孩，仿佛就在眼前，幽怨地看着她。
”那为什么……“莫敏说不下去，这些日子，她已经害怕去说那个字眼，尤其是拿来形容那么美丽的生命。
”那件事真的是个意外，我们本来已经安排好她重返校园。只不过她得换一个地方换一个名字。谁知道，就在那天晚上，她和顾男的事情被发现了。你记得顾男吗？就是那个陪着小乐去纹身的男孩。我们的纹身其实是有规定的，顾男对小乐说他会一辈子守着她，所以，他要做那只不会飞走的蝴蝶。小乐竟傻傻地相信了他的话，把我们的秘密都告诉了他，还带着他找到我们的基地纹身。“秦陌似乎说不下去了，身子微微颤着，扶着沙发坐了下来，”林之说，要么把他们俩都送走，要么就要让一切消失。”
“小乐和顾男是你们杀的？”莫敏激动地站了起来，她觉得残留在她身体里的那些酒开始沸腾，燥热让她无法安静地坐下来倾听。
“没有，我们怎么可能杀自己的姐妹。你一定不知道顾男背后的老板是谁，林之不让我告诉你，那我就不告诉你了。我只能告诉你，他们的老板也发现了他们的事情，所以，那夹竹桃的毒液是顾男被逼着给小乐下的。后来，顾男找到我们，他说他要让别人知道蝶恋花的存在。我们以为他会用什么媒体的力量，谁知道，他选择了在小乐死去的地方殉情。”
秦陌抹了一下眼睛，把脸别向一旁，使劲地抽了押鼻子：“莫老师，我能告诉你的就是这些了。不早了，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