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猴王学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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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解。所以都要躲过。”悟空闻说，毛骨竦然，他即叩头礼拜道:“万望师父垂悯，传与弟子躲避三灾之法，到底不忘恩。”菩提祖师拂了拂手中麈尘，捋着胡子说道:“此亦无难，只是你比向人不同，故传不得。”孙悟空急得抓耳挠腮，他忙问道:“我也头圆顶天，足方履地，一般有九窍四肢，五脏六腑，何以比人不同？”菩提祖师故意为难孙悟空，说道:“你虽然像人，却比人少腮。”原来那猴子孤拐面，凹脸尖嘴。孙悟空伸手一摸，却笑道:“师父没成算！我虽少腮，却比人多这个素袋，亦可准折过也。”菩提祖师笑了笑，起身说道:“也罢，你要学那一般？有一般天罡数。该三十六般蛮化；有一般地煞数，该七十二般变化。”孙悟空说道:“弟子愿多里捞摸，学一个地煞变化罢。”菩提祖师说道:“即如此，上前来，传与你口诀。”遂时，让孙悟空上前来，附耳低言，不知说了些甚么妙法。这猴王也是他一窍通时百窍通，当时习了口诀，自修自炼，将七丁二般变化都学成了。
    忽一日，菩提祖师与众人在三星洞前戏玩晚景。菩提祖师说道:“悟空，事成了未曾？”孙悟空忙近前来，说道:“多蒙师父海恩，弟子功课完备，已能霞举飞升也。”菩提祖师说道:“你试飞举我看。”孙悟空弄本事，将身一耸，打了个连扯跟头，跳离地有五六丈，踏云霞去勾有顿饭之时，返复不尚三里远近，落在面前，扠手笑道:“师父，这就是飞举腾云了。”菩提祖师摇手笑道:“这个算不得腾云，只算得爬云而已。自古道:‘神仙朝游北海暮苍梧。’似你这半日，去不上三里，即爬云也还算不得哩！”孙悟空挠挠头，问道:“怎么是为‘朝游北海暮苍梧’？”菩提祖师说道:“凡腾云之辈，早辰起自北海，游过东海、西海、南海，复转苍梧，苍梧者，却是北海零陵之语话也。将四海之外，一日都游遍，方算得腾云。”孙悟空说道:“这个却难！却难！”菩提祖师说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孙悟空闻得此言，叩头礼拜，启道:“师父，‘为人须为彻’，索性舍个大慈悲，将此腾云之法，一发传与我罢，决不敢忘恩。”菩提祖师说道:“凡诸仙腾云，皆跌足而起，你却不是这般。我才见你去，连扯方才跳上。我今只就你这个势，传你个‘筋斗云’罢。”孙悟空又礼拜恳求，菩提祖师却又传个口诀道:“这朵云，捻着诀，念动真言，攒紧了拳，将身一抖，跳将起来，一筋斗就有十万八千里路哩！”大众听说，一个个嘻嘻笑道:“悟空造化！若会这个法儿，与人家当铺兵，送文书，递报单，不管那里都寻了饭吃！”师徒们天昏各归洞府。这一夜，悟空即运神炼法，会了筋斗云。逐日家无拘无束，自在逍遥，此亦长生之美。
    ……
    一日，春归夏至，大众都在松树下会讲多时。大众说道:“悟空，你是那世修来的缘法？前日老师父附耳低言，传与你的躲三灾变化之法，可都会么？”孙悟空笑道:“不瞒诸兄长说，一则是师父传授，二来也是我昼夜殷勤，那几般儿都会了。”大众说道:“趁此良时，你试演演，让我等看看。”孙悟空闻说，抖擞精神，卖弄手段道:“众师兄请出个题目。要我变化什么？”大众说道:“就变棵松树罢。”孙悟空捻着诀，念动咒语，摇身一变，就变做一颗松树。这猴子变化之术的是厉害，这松树郁郁含烟贯四时，凌云直上秀贞姿。全无一点妖猴像，尽是经霜耐雪枝。大众见了，鼓掌呵呵大笑。都道:“好猴儿！好猴儿！”不觉的嚷闹，惊动了祖师。菩提祖师急拽杖出门来问道:“是何人在此喧哗？”大众闻呼，慌忙检束，整衣向菩提祖师行礼。孙悟空也现了本相，杂在丛中道:“启上尊师，我等在此会讲，更无外姓喧哗。”菩提祖师怒喝道:“你等大呼小叫，全不像个修行的体段！修行的人，口开神气散，舌动是非生。如何在此嚷笑？”大众见瞒不过，说道:“不敢瞒师父，适才孙悟空演变化耍子。教他变棵松树，果然是棵松树，弟子每俱称扬喝采，故高声惊冒尊师。望乞恕罪。”菩提祖师一摆衣袖，说道:“你们起来，散了。”又叫道:“悟空，过来！我问你弄什么精神，变甚么松树？这个工夫，可好在人前卖弄？假如你见别人有，不要求他？别人见你有，必然求你。你若畏祸，却要传他；若不传向，必然加害:你之性命又不可保。”孙悟空见菩提祖师说得严重，叩头说道:“只望师父恕罪！”菩提祖师看着孙悟空说道:“我也不降罪于你，但只是你去罢。”孙悟空闻此言，满眼堕泪道:“师父，教我往那里去？”菩提祖师说道:“你从那来，便从那里去就是了。”孙悟空顿然醒悟菩提祖师这话的意思，是要逐他出门的意思。孙悟空说道:“我自东胜神洲傲来国花果山水帘洞来的。”菩提祖师连连摆手说道:“你快回去，全你性命；若在此间，断然不可！”孙悟空领罪，他双眼含泪上前对菩提祖师说道:“上告师尊:我也离家有二十年矣，虽是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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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猴王学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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