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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一声，心蓦然有些躁闷。
下一刹。
眼前蓦地再现预知画面。
沈姑娘身着清月颜色长裙，偶遇那位曾经国师预知梦里的公子。
公子正是不久前又预知到，是沈姑娘夫君的那人。
顷刻。
国师眼底画面消散。
长指微攥马车小桌上的茶盏，眼眸微深。
＊
度过几日，近日晚夜。
国师总是梦见沈姑娘非礼他，并且心悦他。
甚至，还会梦到沈姑娘和她的未来夫君阿清，忽然大婚画面。
沈姑娘哪知国师回忆着梦里之事，抬起送给国师的小礼物，乌黑眼睛亮亮的，盯住国师阅览书籍的身影。
国师墨长潋滟的眸，回过神，目视对面，举起小礼物的徒弟眼睛。
小徒弟漂亮乌黑瞳孔蔓延笑意。
“师父，送你个小礼物。”
国师眼神微微低着，凝注小徒弟嫣红的唇瓣。
耳根不由泛红，脑海出现小徒弟那日非礼他唇的记忆。
沈姑娘一直没有想起醉酒后的记忆，视线察觉国师哪里不太对，攥着礼物的手，微微一颤。
国师侧眸，未再看着徒弟。
“突然送礼物作甚？”
说到这里。
国师回眸。
墨瞳漾着涟漪，凝视沈徒弟漂亮的眼睛。
伸手接过小徒弟手里的礼物。
沈姑娘眼睛溢满笑意，唇角微勾。
抬起剥了的鸡蛋，微微咬一口。
微微鼓着腮帮子。
清声响起。
“想送就送，没有理由。”
说到此处。
沈姑娘貌美的脸庞，染着更深的笑意。
国师低垂首，掀开精致的小盒，眼底扬着喜悦。
小盒里面呈现着漂亮的香囊。
国师抬眼，看向沈姑娘。
沈姑娘素手撑着侧脸，弯眸对视国师。
国师压制住想要勾起弧度的唇角，目光深深凝注着自家的沈徒弟。
“你可知，香囊不能随便送人？”
沈姑娘眼底一怔。
拿走国师手里的香囊，紧紧攥着。
眼眸染上几分歉意。
“是我忘了，女子送男子香囊，是心悦的意思，我只想着送香囊，是代表陪伴，忘记这也是代表心悦之意。”
当时只是系统提醒她，送礼物送香囊代表陪伴，一时忘记香囊只能送给喜欢的人。
国师看着送给自己的香囊，被绣香囊的徒弟拿走。
微垂一双漆黑黑的桃花眼，神情失落。
紧握精致的小盒。
声音暗哑。
“只要我不多想，就没什么，香囊还是送给为师吧。”
【宿主亲亲，香囊可以送给旁人哟】
闻言。
沈姑娘漂亮小脸一愣。
【宿主，香囊还是送给心悦之人吧，若是送给国师，】
修正系统尚未说完，沈姑娘蓦地出声【所以呢，你让我送香囊给师父，现在又说不让送，是何意思，耍我？】
系统顿时装作死机。
沈姑娘乌黑双眸视向国师。
国师抬起目光，冷白肤色容颜神态沉沉。
沈姑娘眼眸凝见，国师明显情绪不好。
香囊塞到国师白皙的手心。
低着眉眼，声音略轻。
“那就送给师父，只是师父，不要对外人说，这是我送的香囊，师父知道我对你不是心悦之情，可别人会因此误会。”
国师眼底沉闷闷，手指修长，攥紧着香囊。
目光所及沈姑娘。
沈姑娘眉眼低垂，素手捏住一本书。
国师恹恹低哑的声，蓦然一响。
“与三皇子道出，心悦我的话，如今却怕别人误会，三皇子也是别人，他早就信了你的话。”
沈姑娘怔神一瞬，合上书籍。
眼睛微侧视线，瞥向不知何时出现，蹲在一旁的六皇子。
六皇子仰着脑袋，盯着书房上方。
下一刻。
沈姑娘动唇。
“那不一样，三皇子就算对旁人说我心悦师父，却无证据证明，而师父若是说我送的香囊，只要仔细一查，就是证明我送了心悦之人香囊的意思，所以，只要师父不乱说即可。”
国师未言，精致深邃瞳仁，紧紧注视沈姑娘慵懒的眸。
六皇子好奇，眼巴巴的看着国师坐在书房椅子，与沈姑娘对视的身影。
“你们在说什么，六六听不懂。”
片刻。
六皇子见到沈姑娘起身离开，国师也不搭理他。
莫名觉得自己多余，六皇子心底郁闷，踩着步子，渐渐离开国师府。
＊
次日。
常韶夏学召恶鬼依旧没有完全成功，如今无法祸害琳琅城老百姓的魂魄。
国师知晓那次香囊毒，是皇帝派人所下，安排人同样给皇帝下慢性毒。
每月固定安排自己的人，放给皇帝暂缓毒性的解药，并不会让皇帝发觉。
国师知晓小徒弟去拍卖场，不知又想拍卖什么。
良久。
从拍卖场归来，并未得到自己想要东西，沈姑娘睨见国师微微俯身，动作正在修剪花草的样子。
国师侧过眼睛，目光见到沈姑娘咬着一块小桃花酥。
沈姑娘几步近到国师身侧。
弯腰，微微触碰漂亮的花瓣。
墨睫轻动，明眸弥漫懒懒的笑意。
“师父修剪手艺很好，今日师父，不用去国子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