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受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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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冷月回来的时候，恰好看见安若颜被像个破麻袋般在地上拖着行走，扔在牢房的地板上。
    “这是怎么了？谁让用的刑？”何冷月声音都变了调，冲进牢房试着安若颜鼻息。
    老乔皱眉审视的看着她，过了一会方道：“皇上身边的马公公过来监刑，我也不敢怠慢啊，不过话又说回来，既然皇上下旨让咱们审讯，何大姐，您怎么也没告诉我一声呢。”
    何冷月目光一闪，“你当时不是不在吗？后来我家里有事急着走，就忘了。”
    “马公公说了，明儿个还要来呢。”对于何冷月的说辞，老乔不置可否，鼻子里哼了一声，撂下这句话就扭着肥胖的屁股走开了。
    等她走远了，何冷月急忙半蹲半跪在安若颜身边，将她上半身抬起搂在怀中，低低的叫她，“娘娘，娘娘。”
    她低头看了一眼安若颜的手，立时又不忍的转开脸，右手的五根指头血肉模糊，鲜血尚未凝固，一滴一滴往下滴着，不用想也知道是动用了竹签。
    安若颜动了动唇，发出微弱的声音，何冷月忙把耳朵凑近，隐约听见安若颜费劲说道：“教坊司……我舅母……”
    何冷月忙道：“娘娘，奴婢打听过了，可是上头封锁了消息，我那侄子也说不明白，只说是有人故意埋了炸药想制造混乱，如今京兆尹正在查这件事呢。”
    安若颜想说话，可是太疼了，浑身都太疼了，根本说不出完整的句子，这样的苦，不是仅凭坚韧意志就能熬得过去的，疼痛袭来的时候，真是恨不得立时死去。
    “娘娘，您且别忙说话，我那里有止痛的草药，这就去熬上给您喝，您可千万挺住啊。”
    脚步匆匆，何冷月熬药去了，安若颜一个人躺在地上，冰冷肮脏的泥土地面，别说床了，连一根稻草都没有，她就那样躺着，渐渐昏睡过去。
    “安若颜，起来！”
    老乔粗鲁的声音响彻耳际，把安若颜惊醒，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身体被从地上扯起来，不容反抗的被拉住手腕，踉跄着拖出了牢房。
    另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对付这种贱人啊，就得这么办。”
    卜世仁！
    安若颜微微睁开双眼，卜世仁当胸一脚已经踢了过来，老乔急忙松手，任由安若颜像一个破旧的布娃娃一般被踢飞，接着落在地面上，砰的一声，她的身体微微弹起来一些，又落了回去。
    卜世仁紧跟着过来，弯腰刚要动作，忽然又站直了，悻悻的道：“咱家倒是忘了，你这头发都已经给娘娘下令拔光了，这倒少了一桩乐趣，不然，拖着她头发走在这牢房里，那才有趣呢。”
    最后这一句，显然是对身边人说的。
    马大海原是私底下投靠了安凌雪的，此时叫着卜世仁一起过来，也是知道他喜欢折磨安若颜，听了这话，他眼神一闪，“卜公公，我怎么听说扒光头发这事是马贵人干的？皇上不还斩了马贵人吗？”
    马大海和马贵人这层亲戚关系，在宫里是没人知道的。
    卜世仁暗骂自己不当心说漏嘴，忙道：“看我这张嘴，就是喜欢夸张，我们娘娘不过下令给她点教训，马贵人却是自作主张，她死了也是活该。”
    马大海眼珠转动，稍倾笑道：“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提了，咱们还是审问这名罪妇吧。”
    “不提最好，不提最好，贵妃娘娘心地纯善，对这事老大的不忍心呢，皇上当时也有些个不高兴，你老兄可再也别提了啊。”卜世仁急忙叮嘱。
    两人一人拖着安若颜一只脚，合力拖着她走去刑讯室，老乔摇晃着肥胖的身躯跟在后面，也是一脸兴奋。安若颜被摔得意识模糊，心里却还在想，何冷月去哪里了？
    天牢是设在地面上的，但是刑讯室里没有窗户，虽然此时天光大亮，刑讯室却还是阴沉沉一片黑暗，桌案上点着蜡烛，四周放着火盆，火苗熊熊燃烧着。
    马大海道：“老乔，你看咱家够意思吧，立刻就给你弄个牢头来当。”
    “是是是，多谢马公公。”老乔点头哈腰。
    “行了，你先出去吧，今天这场审讯，就由咱家跟卜公公做主了。”
    “是，下官这就出去给两位公公准备酒水点心，公公们忙活完了也好出来歇歇。”
    安若颜的心立刻沉了下去，听马大海话里的意思，何冷月已经不再是这天牢的典狱长了，只是不知道她是被调到别的地方去了呢，还是……
    安若颜正想着心事，卜世仁已经从墙角一堆刑具里翻出一块钉子板，小心翼翼的拿着边角审视着。
    这钉子板顾名思义，是一块木板上面镶满了尖利的钉子，用的时候只需要把有钉子的那一头按在犯人身上的任意一处，就可以让人痛苦难言。
    “这东西合我胃口。”卜世仁阴恻恻笑着，走到安若颜面前。
    安若颜本来是趴伏在地上的，眼睁睁看着他走过来，心里知道不好，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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