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dingdian666.com)更新快,无弹窗!
疼,全身都疼,仿佛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被撕裂,五脏六腑更是如同被烈火灼烧,明明应该晕过去的,晕过去就不疼了,可是神经却无比的清醒,清醒的感受身体所受的所有苦楚。
安若颜让后背紧贴在冰冷的地面上,好像这样就可以汲取一丝清凉。凭着多年所学她可以判断,自己的伤只是看着吓人,却没有伤及筋骨,不是很要紧。
“水,我要喝水。”她下意识的呢喃,接着又哑然失笑,这里是天牢,何冷月也被他们撤换了,哪里还会有人来照顾她?
没直接把她折磨死,那些人都觉得自己仁慈了呢。
一双微凉的手探了过来,接着她感觉到自己的上半身被扶起,随即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那人的声音,清脆如珠玉朗朗动听,“来,喝水。”
一个茶杯凑到唇边,水就是普通的温水,安若颜却觉得这是她这辈子喝过的最好喝最甜的水,贪婪的一口气喝完,她满足的喘息,“我还要。”
一连喝了三杯,她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卓轻寒那张俊美姣好如女子的脸。
“是你啊,卓公子。”
卓轻寒微笑,“你希望是谁?”
安若颜没有接话,喘息片刻方问,“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卓轻寒十分不屑的嘁了一声,“花了两天的功夫才打听出来并找到这里,我已经很鄙视自己了。”
安若颜虚弱的笑了笑,这两日受刑的时候,为了转移注意力,总是强迫自己去想一些事情,此时就对卓轻寒说道:“那日削断安凌雪头发的人就是你吧,谢谢你。”
她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卓轻寒的面色就变了变,素来淡漠的眼睛里放射出痛悔的光芒,“别谢我,要不是我,你现在也不会在这里,那个狗皇帝,他竟这样忍心。”
安若颜扯动唇角想露出一丝笑意,却是没有成功,她虚弱的安慰卓轻寒,“你不要自责,我在宫里也是受罪,现在不过是换了个地方罢了。”
“不管怎么说,都是我自作主张了,所以我打算以后再做什么事都要先问过你,你同意了再去做。”
安若颜一呆,还没反应过来,卓轻寒已经指指墙角,“那三个人,你打算怎么办?要杀要剐,全凭你一句话。”
安若颜顺着卓轻寒手指所指的方向看过去,竟是马大海、卜世仁和女监的牢头老乔,三个人都被随意扔在那里,全部都双眼紧闭耷拉着脑袋。
安若颜默默叹息。
老乔是这里的典狱长,审讯人犯本来就是她分内的事情,纵然她手段狠了些,可大多都是奉命而为,她罪不至死。
马大海跟马贵人有亲戚关系,看样子也十分乐意替马贵人复仇,这样的人得留着,以后也好给安凌雪添堵。
至于卜世仁,他不过是安凌雪身边的一条狗,一切行事都是主子背地里的指使,杀他无济于事,死了一个卜世仁,安凌雪很快就可以找到下一个。
她摇摇头,“你不用管了,都留着吧。”
“好。”卓轻寒居然一丝异议都没有,安若颜诧异的看他一眼,卓轻寒感受到了,轻笑道:“我说过了,以后都听你的。”
“可是……”安若颜眨眨眼睛,完全摸不清楚状况,来了一趟天牢,居然收了个小弟?
卓轻寒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狭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戏谑,“喂喂喂,我不过是同情你,帮你做点事罢了,你千万别想多了。”
安若颜看着他俊美的容颜,笑着调侃了一句,“昔日兰陵王每逢上阵杀敌,都要带上特制的神鬼面具方能保持威严,我观你颇有兰陵风范。”
卓轻寒面色微微一变,反唇相讥道:“本来看你半死不活的躺在这里,还以为你受了多重的伤,现在看起来也不过如此,你既然好好的,就自己坐起来,别赖在我怀里。”
安若颜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一直都待在卓轻寒怀里,脸色立即变得潮红,好在她因为浑身发热,脸色本来就是红的,此时也看不大出来。
挣扎着想离开卓轻寒的怀抱,卓轻寒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些,嘴里却在嫌弃,“老子长了这些年,头一回抱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她还不领情呢。”
一面说着一面抱着她站起来,走出刑讯室,“这个鬼地方连张床也没有,我这就带你出去,先找个地方住下,再找大夫来给你看伤,哦我差点忘了,你自己就会看。”
一路说着一路往外走,安若颜忙道:“我现在不能离开这里。”
卓轻寒眉头微蹵,低头看着她,“姑奶奶,你又怎么了,不离开这里,难道还死在这里不成?”
安若颜摇摇头,“他不会让我这么轻易死了,我还有大仇未报,而且,我舅母她们下落不明,我还得留在这里。”
卓轻寒一瞬间的表情变得很奇怪,他好像想破口大骂,又想动手打人,最后他只是仇恨的盯着天花板,里面的簇簇火苗简直要把天花板烧穿一个洞。
最后他冷静下来,心平气和的低头看着安若颜,“好,都随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为什么要帮我?”
卓轻寒耸耸肩,“你救过我,我报答一下咯,最主要的是,我见不得你这种笨女人受罪。”
勉强把一句半真半假的话用轻松的语气说完,卓轻寒头一次觉得,原来说谎也能让自己心力交瘁。
既然安若颜不肯离开,他便把她抱进典狱长的房间,安置在里间的床上,看着她道:“你这伤势怎么办,我帮你找个大夫来吧,你虽然自己也懂,但是毕竟没多少经验,还是找个专看这种伤的大夫过来。”
“你怎么知道我没经验?”
自事变以来,安若颜的神经一直处于紧张的状态,来自方方面面的折辱使她的神经绷得极紧,但是在卓轻寒面前,她却莫名的觉得放松,以及安心。
纵然满身伤痕累累,却忍不住就想跟卓轻寒斗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