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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想站起来迎出去,就听见外面的人说道:“这里居然有座庙,咱们赶紧进去。”
不是宇文晟。
安若颜和鸢儿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的低下了头,因不知来人到底是什么人,她们尽力把自己缩的小一点。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几个壮汉当先走进来,紧随其后的是另一个壮汉,他搀扶着一个身材高大看上去昏迷不醒的男人,将他放在一块干净的地面上。
饶是安若颜不太懂外面的事情,也能看出来这些人训练有素,他们安置好那个男人之后就立刻往四周散开,两个守住庙门,剩下的几个把守住四周。
看清楚了这些人的长相,安若颜心底一惊,他们明显不是大瀚朝人的长相,一看就是异族人,只不知是哪一族的。
虽说当年武宗灭了北狄东夷西戎和南蛮,可是除了东夷,其余三个国家到底不是彻底灭绝,经过近百年的休养生息,他们又都缓过来了,这其中,北狄还变得甚是强大。
搀扶着那个高大男人的壮汉显然是个领头的,他目光炯炯扫视着整座庙,把所有景物收入眼内,自然不会放过安若颜和鸢儿,然而他也只是看了一眼,随即就把她们两人当做透明的了。
鸢儿不明所以,越发不敢抬头,安若颜却推测大约是因为她们两个一看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而壮汉们自诩身体强壮有武功,是以压根不把她们当做一回事。
几个少数民族国家都是民风彪悍,女人们也都是孔武有力的,且并不像大瀚这样主张男主外女主内,而是女子一样掌管事务甚至上战场,所以他们看不上中原女子,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
北风呼啸,刮得这破庙简直要塌了,安若颜心中焦急,不知宇文晟何时会赶来,若是恰好撞上这群人,也不知会发生什么。
那昏迷不醒的男人忽然呻吟了一声。
安若颜好奇的看了过去,即便是躺着,也能看出来那人身材高大魁梧,面色却是蜡黄蜡黄的,嘴唇乌紫发黑,他的眉头都皱在了一起,看起来好像十分痛苦的样子。
领头的壮汉半跪在他身侧,叫了一声二爷,解下随身带着的水壶,给他喂了几口清水。
这一声二爷,说的是北狄语言,安若颜昔日在谢家曾经学过几天北狄语言,说的不好,听却是听得懂的。
那位二爷压根就喝不下清水,水都顺着嘴角流了下来,一起流出来的,还有一丝乌黑的血迹,呼吸也变得更加急促,壮汉神情焦虑不已,一面更大声的叫着二爷,一面解开二爷的衣服,帮他按摩胸膛顺气。
安若颜顺着壮汉的动作看过去,赫然发现二爷那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了一块一块青斑,每个青斑都有大拇指甲大小,一块块的看上去甚是骇人。
鸢儿低头半晌,见无人来理会,也好奇的抬起头来,正好看见这一幕,忍不住惊叫了一声。
她虽然立刻就捂住了嘴,可是这一声惊叫还是惊动了这些壮汉,大家都对安若颜和鸢儿两人怒目而视,鸢儿也知道自己闯了祸,心下懊悔不已。
领头的壮汉本来就十分焦虑心情不好,被鸢儿这么一叫,立刻就找到了出气的地方,不再理会他家二爷,反而拔出腰刀走到鸢儿面前,冷冰冰说道:“原想着你们也不碍事,就饶你们一命,可是既然乱出声,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他话音刚落,雪亮刀刃就冲着鸢儿劈了过来,千钧一发之际,安若颜用北狄语大叫,“他中了毒!”
壮汉的动作顿了顿,鸢儿已是吓得白眼一翻晕了过去,安若颜继续叫道:“你家二爷中了毒,是蚀骨红香。”
这种时候说话讲究的是技巧,因没有时间长篇大论,必须在短时间内取得听话者的注意力,必须言简意赅,但是如果先说蚀骨红香,那壮汉必然不明所以,那刀没准就砍了下来,所以安若颜先喊中毒,让大汉动作停顿,哪怕只有瞬息的功夫,她也可以把接下来的话说完。
蚀骨红香四个字,安若颜不会用北狄语说出来,所以说的是汉语,壮汉却听懂了,似信非信的看着她,用生硬的汉语问道:“你怎么知道?”
安若颜深吸一口气,知道此时半句话都错不得,北狄人向来杀人如麻,是不会把无辜性命放在眼里的。
“你家二爷现在是不是全身发热,只有胸口发冷?”她用汉语慢慢的问。
壮汉又听懂了,点点头。
安若颜松了一口气,能交流就好,能交流就成功了一半,她继续问,“但是在半个时辰之前情况刚好相反,他是全身发冷只有胸口滚烫是不是?”
壮汉再度点头,眼睛里迸发出一些喜色。
“他身上的青斑,也是随着身体的冷热变化而变化,之前还是红斑对不对?”
壮汉一把抓住安若颜的手,声音里也充满了喜悦,“姑娘,你说的都对,半点差错都没有,你既然认得这种毒,想来必然是会医治,的,快,快些给我家二爷医治。”
他一激动又说了北狄语,而且这话说的快了些,安若颜的北狄话本来就不够灵光,顿时就有些听不懂,不过猜也能猜个大概出来,就用汉语说道:“蚀骨红香虽然是剧毒,却并不如何罕见,解药配起来也容易,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壮汉急忙问。
“我需要给他用针,先把毒汁引出来,然后才能服药,只是我来此地躲避大雪,身上却没有带针。”安若颜实话实说。
壮汉朝其他几个壮汉看了看,指着其中一个道:“你去找几根针来,快!”
“最好的是行医用的银针,若是实在找不到,绣花针也使得。”安若颜叮嘱了一句,那壮汉答应着去了。
领头的壮汉狐疑的打量着安若颜,好像忽然又想起些什么似的,“你到底是谁,忽然出现在这里,有什么阴谋?”
安若颜简直无语,这人又在发什么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