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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又商量了几句,始终没有头绪,只好各自散了。
宁王宇文景既然从皇帝那里拿到了尚方宝剑,自然不肯有丝毫的松懈,再次传见了左永和,令他无论如何都要把案子查个水落石出,并暗示一定要把事情确凿的栽在何梦之头上。
从宁王府出来,左永和恨不得一个头变成三个大,何梦之是左丞,哪里是他一个小小京兆尹敢得罪的人物,可是宁王更不是他得罪的起的,更别说宁王还口口声声说这是皇上的意思。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京兆尹,宁王却是超品的亲王,更能随意面圣,左永和除了听令,完全没有其他办法。
左永和只好昏头昏脑的去查案子,因为宁王本身就是报案的人,关于案情的第一发现,自然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连他的手下并那个窑姐儿,左永和都不敢多问,只好把手段全使在了中介身上,让衙役了拘了来威风八面的审问了半天。
在京城这种贵族豪绅满街走的地方,他能安稳坐在京兆尹的位子上,一坐就是三年,总不是个草包,起码的本事还是有的,派了手下出去明察暗访,又亲自去拜访了何梦之,弄清了宅子的来龙去脉。
这宅子跟何梦之有关,这说法不是空穴来风,而是确有其事,当时何梦之把这所宅子买来,却没有住进去,一直闲置着,后来他皇恩浩荡当上了左丞,有了更大更华美的宅子,就把这间宅子给卖了。
也就是说何梦之买了这宅子,一天没有住过,如今出了事,他却平白惹了一身骚,何梦之也是郁闷得很。
“左大人,这事你可要好好查,不能让好人蒙冤那,更不能放过一个坏人啊。”心里郁闷归郁闷,到底是左丞,何梦之城府还是有的,面对左永和,把话说的那叫一个语重心长。
“何大人说的是,下官必定用心查案,给大人一个交代。”左永和听懂了何梦之的暗示。
何梦之笑意更加慈祥,“左老弟啊,这可不是给我一个交代,大家同殿为臣,都是为皇上办事的,你尽心尽力,自然能够上达天听。”
左永和听得心花怒放,他巴结宁王,不也是想继续往上爬吗,现在要是借着这件案子得到了何梦之的青睐,那简直就有了双重身份护体,未来还愁什么呀。
本来他死了独生子,觉得这辈子干什么都是个空,没人继承,要官要钱做什么?心情憋闷之余险些就要辞官回老家,如今有了年轻貌美的两房姬妾,指不定很快就能再有个儿子,自然又充满了干劲儿。
使了手下拼了命的去查,查出来的结果却让左永和更加憋闷。
宅子是从何梦之这里卖出去了不假,卖给了京城的一个中介,就是现在这个被锁在衙门里的倒霉蛋了,可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这宅子到了中介的手上,就再也没脱手。
这些年中介也不知给多少人看过这宅子,大家当面都觉得好,却始终没人掏钱买下来,好容易等到宁王想买,结果就发生了这件事。
左永和就加紧威逼中介,定要他说出个所以然来,中介哭唧唧的,一口咬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正在审问呢,衙役突然来报,说是宫里来人了,没等左永和把一脸的凶神恶煞换成巴结谄媚,宫里的太监已经快步走了进来,“皇上口谕,召京兆尹左永和进宫见驾。”
“臣左永和遵旨。”左永和赶紧跪下,向南面磕头。
当了三年的京兆尹,左永和面圣的机会不超过十次,绝大多数都发生在这段时间,虽然能见到皇帝是好事,可是总是因为各种案情去见皇帝,就不是好事了。
唉声叹气的重新整理了官袍,左永和坐上轿子往禁宫的方向去了。
“朕听说,发现尸骨的那座宅子,原是何梦之儿子经营的私寮子,专门招待官员的?”
左永和行了大礼过后,宇文昊也不跟他废话,劈头盖脸的就问了这么一句,顿时就把左永和问懵了。
私寮子?他茫然的抬起头来,“臣并没有听说。”
宇文昊十分不满的瞪了他一眼,“那你都听说了什么,说出来给朕听听。”
左永和跪在地上,想死的心都有,这都叫什么事啊。
恭恭敬敬的把自己手上掌握的线索说了一遍,宇文昊冷笑,“废物,你还能干什么?”
左永和大惊,给皇帝骂上一声废物,基本政治生涯就要玩完了,别说升官发财,能保住现在的乌纱帽就不错了,他吓得连连磕头,身上出了一层的冷汗。
他在心中暗忖,听皇帝的意思,莫非是要怀疑何梦之?可是不能够啊,宇文昊一直都很信任何梦之啊。
左永和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昏头昏脑的离开皇宫,宁王的亲随正在外面候着,“左大人,我们王爷有请。”
左永和不敢拒绝,只好跟着亲随前去见宁王,宁王却没有在自己府邸里,而是在宝月楼,坐在一个僻静的包厢里喝酒,旁边伴着的那个窑姐儿,正是京城第一名妓锦瑟。
“见过皇上了,皇上怎么说?”宇文景也是开门见山,丝毫不曾转弯抹角。
“皇上他……”左永和赶紧把宇文昊说的话一个字不漏的奉上,反正也不是什么保密的事情,且,如果宇文昊真的要怪罪他,还要靠着眼前这个王爷呢。
宇文昊嗤笑一声,“这些话不用说,必然是安凌雪那个贱人告诉他的,什么东西,朝政也想横插一杠子了。”
左永和听他公然辱骂当朝贵妃是贱人,不免缩了缩脖子一声不敢吭。
锦瑟在旁似笑非笑,却是娇媚的对宇文景道:“王爷看您,说这样的话都吓着左大人了,人家左大人又不是您,这种话您敢说他可不敢听啊。”
左永和顿时对锦瑟感激无比。
“行了,你也不用怕,这里没有外人,再说了,纵有,谅那狗崽子也不敢传这种话。”
“王爷说的是。”左永和抹了把额头上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