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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晟在云州,云州节度使投靠宇文晟,这个消息传了出去,各方人马又开始蠢蠢欲动。
自古富贵迷人眼,尤其是对一些新近发财的所谓暴发户来说,他们因为根基浅薄,无法融入老牌世家中,可是他们也有上进心,也希望有朝一日可以被人称一声贵族。
那么,拥戴一个新的皇帝,就是最好的捷径了。
而云州不比华章城,云州是大瀚九州之一,辖下二十个府城,经济发达人口繁盛,十分欣欣向荣,且因扼住了与西域其他各国的通商咽喉,在大瀚的地位一向十分重要。
也因此,各方势力在重新评估之后,又普遍觉得,宇文晟是个值得再次投靠的人物,既然云州节度使都选择了宇文晟,那么他总是有些过人之处的。
相比之下,宇文昊倒是十分淡定,无他,只因他握有筹码,水晶果,以及,安若颜。
安若颜送去的水晶果,宇文晟必然不会起疑,是一定会服用的,而只要他吃了,便是大罗神仙也别想救他了。
乾清宫南书房里,宇文昊负了双手站在窗边,凝目眺望远处天空,宇文晟,你别想争得过我,无论是天下,还是颜儿……
另一边,拓跋珩夜狠下心来,以壮士断腕的方式铲除了乌梁海家族,虽然使得北狄的实力有所削弱,可是王权却是前所未有的集中了起来。
他废黜了温朵娜,将之关在冷宫之中,也踏上了去往云州的道路。
他要去找回他的姬兰。
拓跋珩夜毫不犹豫的相信,他的姬兰就在云州,既然宇文晟在云州,那么安若颜没有理由不在那里,宇文晟,怎么可能丢下安若颜呢?尽管早已知道了安若颜的真实身份,可是拓跋珩夜毫不在意,嫁过人又怎样?他们草原男儿行事洒脱不羁,从不把这些放在眼内。
拓跋珩夜怀着对安若颜的思念,日以继夜的兼程赶路,终于遥遥看见了云州的城墙。
想到马上就要见到他的姬兰,拓跋珩夜的心中就难忍激动。
可是马上,他就看见了……城头上挂着白幡。
白幡,这不是时刻都在悬挂的物事,也不是人人都有资格让一个州的城墙为之悬挂,必是极高地位的人,比如国丧,比如亲王过世。
宇文晟死了吗?
拓跋珩夜满眼疑惑,站在城门前不免拉紧了缰绳,马匹止住了脚步,这时他看见一个挑着菜的农夫正在进城,他的腰间,扎着刺眼的白布。
拓跋珩夜熟悉大瀚礼仪,这幅打扮分明是在戴孝。
不止是他,陆续进城出城的人皆是如此,家家有丧事这种事是极其罕见的,而又没听见宇文昊的死信,且云州既然投靠了宇文晟,也不会再为大瀚其他人戴孝,那么只有一个人了……
想到宇文晟很可能死了,拓跋珩夜的心中并没有多少欢喜,一来他认为宇文晟也算得上是个英雄人物,跟他十分惺惺相惜,二来,他想到,如果宇文晟真的死了,安若颜还不知道会怎么伤心呢。
一想到安若颜会伤心难过,拓跋珩夜就心如刀绞。
拓跋珩夜快马加鞭进了城,整个城市满眼都是白色,白幡,白布,飘舞的白色纸钱……使得整个城市变得像个张牙舞爪的怪物,来去匆匆的人们,脸上虽然没有悲喜,腰间去也都缠着白布。
拓跋珩夜随便拉住一个行人,“出了什么事,谁死了?”
“你不是云州人吧?靖王爷薨了,节度使大人下令全城无论老幼,都给王爷戴孝呢。”
果然是宇文晟。
尽管早已经猜到了,可是真的听到这个消息,拓跋珩夜还是忍不住眼前一花,他问那个行人,“靖王府在哪里?”
“王爷才来云州没多少时日,且有旨意建造王府耗费财力物力,就没有修建,一向都住在节度使大人的府邸里,这灵堂也设在那里呢。”
“多谢告知。”拓跋珩夜又问明白了节度使府邸所在,谢过了行人,拨转马头走了。
节度使府毫无疑问也是一片素白,跟普通市民只是腰间戴孝不同,节度使府内所有人都是一袭白麻孝衣,门口的匾额上悬了硕大的白花,连灯笼也是素白的。
“您是来吊唁的吗?请问您是?”一个家丁走了过来询问拓跋珩夜。
虽然家丁没有见过拓跋珩夜,但是拓跋珩夜身上那种王者气质是无法遮掩的,家丁瞬间就判断出此人一定非富即贵,所以才会客气的询问。
“靖王爷是……几时没的?灵堂在哪里?”
拓跋珩夜原想问宇文晟是怎么没的,转念一想,他中了那样的奇毒,安若颜本来就说过撑不过三五年,这宇文晟昼夜操劳不断,前阵子又被宇文昊打败,心力交瘁之下,那毒就提前发作了也说不定,所以临时改了口。
“就是昨天,灵堂在那边,您过去就能看见。”家丁信手往西边一指。
拓跋珩夜立刻朝西走去,家丁这才想起来此人始终没有通报自己的身份,急忙走过去拉住他,“您还没说您到底是谁呢。”
……拓跋珩夜倒是有些为难了,难道直说自己是北狄王吗?恰在此时卓轻寒从里面出来,也是一身重孝,看见了拓跋珩夜,他急忙走了过来,“大王!”
家丁看见卓轻寒,先行了个礼,“卓公子。”
卓轻寒点点头,对家丁道:“此人乃是王爷生前好友,专程来祭奠王爷的,我来招呼就好,你去忙别的吧”
“是。”家丁领命去了。
拓跋珩夜就问卓轻寒,“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去了?可是毒发?”
卓轻寒看看左右,欲言又止,顿了顿方道:“我先带你去见见吧。”
他带着拓跋珩夜进入灵堂,宽大的灵堂里摆满了鲜花,跪满了各色人群,一具黑色玄铁棺椁赫然停放在正中间,在满目的白色里显得格外刺眼。
棺椁上覆盖了一面旗帜,正是当日宇文晟在华章城时创立的新军旗帜。
拓跋珩夜眨眨眼睛,锐利眸光飞速在室内梭巡一圈,没有看见安若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