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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晟还没有怎样,安若颜已经大喜,忙道:“晟哥哥,你快走!”
宇文昊忍不住冷笑了一下,有的时候他真的想问问安若颜,既然爱的人是宇文晟,又为何要嫁给他?
虽然他求娶的方式让人有些难以拒绝,不过若是她坚决不肯嫁,谢家总能想得出办法来。若是她想嫁给宇文晟,安和皇后也想得出办法来。
可是他不敢问,他怕听到自己不能接受的答案。
宇文晟却道:“颜儿,你现在跟我走,这里出宫很容易……”
“容易?你试试。”宇文昊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阴森冷酷,带着一丝难以被忽略的杀意。
他看了安若颜一眼,“你若要跟他走,就别怪朕心狠顾不得兄弟的情分了。”
安若颜跟了他几年,他在她面前从来不用这些尊称,总是以“我”自称,每每用到这些尊称的时候,都是真正动怒的时候,安若颜深知这一点。
“我不会走,你只放他走就好了。”
“好,朕放走宇文晟,你留在这里,生生世世都留在这里。”宇文昊说话的语气,仿佛在要求一个承诺。
“你不怕我找机会杀了你吗?”安若颜反问。
宇文昊笑意悲凉,他负手打量这间宫室,掺了夜明珠粉末的墙壁和地面均是荧光闪闪,他仿佛终于想起这间宫室的主人了,“原来是她,那位东夷的公主。”
他眯着眼睛看着安若颜,“颜儿你说,她为什么没有杀死武宗皇帝?她当时专宠后宫,侍寝承欢之际,大约有无数次的机会吧?”
“我哪儿知道。”
宇文昊的目光带着几分古怪,半晌又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再也不看宇文晟一眼,揽着安若颜离开了这间废弃已久的宫室。
安若颜不防他会有这般举动,更想不到他果然如此轻易的就放过了宇文晟,百忙之中只得给宇文晟使了个眼色,让他快点走。
宇文晟方才,不过是想着能趁机带走安若颜最好,若是不能,也无需强求,反正他一切都安排好了,安凌雪那边也已经上钩,也就是再煎熬几个月罢了。
迟早,他都会把安若颜救出去的。
想通了这一点,他在安若颜和宇文昊远去后,悄悄的离开了这座废宫,他记性特别好,已经记准了废宫寝殿里的格局以及各种物事的摆放,只需要回去做一个仔细的推敲。
相信武宗皇帝当初纳了这位公主,一方面是因为她的美貌,另一个方面也是为了东夷的这批珍宝。如果东夷王的儿子们全都不知道的话,线索就必然掌握在唯一的女儿手里。
藏宝图这种秘密的物事,必然被公主妥善收藏,她在深宫生活近十年,一点端倪都没有露出来,仅凭着这一点,这藏宝图就不是轻易能找到的,若是没有掌握点技巧,就是把这座废宫翻过来,也未必找得到。
宇文晟早在宇文昊进来之前,就想通了这一点。所以他才会对安若颜说,改天他自己过来。当然,他这么说也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让安若颜赶紧走。
多停留一分,就多一份危险。
只是还没来得及多说,宇文昊就进来了。
颓然长叹一声,宇文晟知道此时多想无益,他一路沿着宫墙摸到一处守卫松懈的地方,纵身翻了出去,此时外面早已经宵禁,他一路躲藏掩饰着回到藏身处。
还是当时的那座三进小院。
温知新认为,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既然当初衙役们搜索的时候没有暴露,那么他们就不会再来。
事实证明温知新对人性的把控是正确的,且宇文昊既然已经打算厚葬了宇文晟,其他人自然也就不会多事再去搜。
喝酒不好吗,打牌不好吗,逛窑子不好吗,干嘛没事去搜街呢,多累啊,衙役们都是这么想的。
温知新盼得眼都绿了才盼到宇文晟回来,险些老泪纵横,拉着宇文晟的袖子道:“公子可再也别去冒险了,这些事儿交给其他人去办就是了。”
奎木在旁边道:“是啊,公子,这些事情属下去做也是一样的。”
宇文晟深吸一口气,且先来不及说话,且走到书桌旁坐下,拿过一张纸,狼毫笔吸饱了墨汁,展开一张雪浪纸,低头在纸上画图,又标注了几个字。
画一会想一会,又涂改了几下,最后方抬起头来,对温知新道:“老师你来看,这就是当日宸妃居住的寝殿,基本的细节都在这里了,您帮我想想,她会把藏宝图放在哪里呢?”
温知新捋着胡须低头看图,沉吟了一番,“这位娘娘是武宗的妃嫔,且又是来自异族,史官们对她也没有太多余的记载,不过是些生平,当年伺候过她的人也都殉葬了,对她的心性行事我们都无从推测,实在不好判断她会怎么做。”
宇文晟点点头,想了想说道:“藏宝图无论是何材质,都是怕水怕火怕潮气的,且那样珍贵的东西,宸妃必然会放在自己时时都能看见的地方,老师,您说我这个猜想对不对?”
“按常理应该是如此。”温知新一面说一面低头继续看图。
奎木也跟着凑上来看,三人商量来商量去,始终没商量出个结果来,最后大家都累了,宇文晟就发话让大家都先去睡觉,反正找藏宝图的事也不是一蹴而就的。
奎木走前,却指着图上一处问道:“公子,这是什么?”
宇文晟仔细看了看,“嗯……应该是妆台。”他忽然眼前一亮,“对了,很多女子都喜欢把东西放在妆台里,这对她们而言,是每天都可以看见的地方,也方便随时检视,宸妃会不会也这么做呢?”
温知新却提出了不同看法,“妆台固然方便,只是既然武宗皇帝也怀疑她知道宝藏的下落,身边伺候的人必然是有监视者,宸妃不可能不露馅,她能被自己父亲托付这样重大的使命,必然不是普通女子,不会是放在妆台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