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dingdian666.com)更新快,无弹窗!
卓轻寒不知道其他人的感受,他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安若颜却和宇文晟一样,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见了震惊。
因为那说话声,其中一人听起来跟宇文昊很是相似。
难道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难道宇文昊终于找来了?且还比他们来得早找得快?
卓轻寒因为不知道,反而神思清明,他慢慢的循着声音的来处寻找,找到最清晰的所在,那里大约是因为山壁松动形成了透气孔,可以听清楚外面的对话。
“皇上,地图上显示的应该就是这里了……”
皇上二字让卓轻寒悚然而惊,他下意识的朝宇文晟和安若颜看过去,却发现两人正在窃窃私语不知道说些什么,心中一片黯然,外面接下来说的话他就没听见。
再凝神去听时,只听见一道威严中带着些许阴沉的声音,“继续找,既然这般郑重其事,想来密室必是有的,只不过埋藏得隐秘,一时找不到罢了。”
卓轻寒曾经听过宇文昊的声音,虽然时间长了记得不甚清楚了,不过结合对话,想来外面那人必是宇文昊无疑了。
宇文晟正对安若颜说道:“便是他来了你也不要怕,他不能把你怎么样。”
安若颜低声道:“我不是怕他,我是担心他起走了这批珍宝,咱们的这番辛苦可就白费了。”
此时卓轻寒走到他们身边,调整出一幅正常表情,轻轻用口型对二人说道:“皇帝在外面。”
宇文晟点头表示知道,因怕被宇文昊等人察觉,几个人不敢再发出声音,只管安静站立等待,过了许久,伴随着脚步声的渐行渐远,宇文昊一行人大约是在此地没有收获,打算离开了。
又等了一会儿,外面彻底静寂,卓轻寒把耳朵贴在石壁上听了许久,先吁了一口气,“行了,他走了。”
室内的空气登时放松下来。
其实几个人怕的不是宇文昊,而是担心他先找到珍宝,他们可就无法轻易从宇文昊手里抢过来了。
如今宇文昊走了,说明他得到的所谓线索也必然模糊得很,不然不会站在密室顶上都发觉不了,然而想到石门上的那些字,几个人的心情又沉重起来。
为了缓解气氛,卓轻寒摸着下巴埋汰宇文昊,“这皇帝也太小家子气了吧,他富有四海,怎么得着这么一点珍宝的消息也巴巴的赶过来抢,真是有出息。”
“他不是一定要过来抢这批财物,他必是想到晟哥哥需要这些东西,他不想让晟哥哥得到这些罢了,从小,他就什么都要跟晟哥哥比跟晟哥哥争。”
说到这里,安若颜微微一愣,宇文昊是因为宇文晟需要这批财宝,才会不远千里的赶来想据为己有的吗?那么他当初求娶自己,用意是不是也是如此呢?
他其实,从未爱过她的吧?
当年,他若是想得到谢家的支持,压根不需要娶她。
谢家嫡女,她的表妹谢璎跟她年龄相仿,一样是上佳的人选,凭了宇文昊那股子自残的心劲儿,就算是求娶谢璎,谢家也是没办法拒绝的吧?
孙女不是比外孙女更好使?何必饶个弯子,娶一个谢家的外孙女呢?
其实严格说起来,她自姓她的安,谢家自姓谢,便是她当了皇后,风光无限的也是安家,后族的名头也落不到谢家头上,若不是外祖父疼她,压根不会为了她搭上整个谢家去支持宇文昊!
所以,宇文昊娶她根本不仅仅是为了谢家的支持,他甚至在求娶她的时候并没有想到会顺带得到这么多,他娶她的原因,仅仅是因为她是宇文晟喜欢的女人。
电光火石间,安若颜想通了一切,她低了头凄凉一笑。
宇文晟察觉到她有些不对劲,不免担心的问了一句,“你怎么了?”
安若颜摇摇头,掩饰着说道:“没怎么,我只是觉得我们要尽快行动,赶紧把这批财物取出才好,不然宇文昊说不定就想通了线索呢。”
卓轻寒没想到自己为了缓解气氛而说的话反而让气氛更加沉重,想到自己在辛夷宫里看见的那些,他心底暗叹一声,转移了话题开始调侃起石门上的文字来,“故弄玄虚,管他是哪里人,既然千辛万苦找到了这里,怎么可能因为一句话就退缩呢?什么悲惨痛苦的境地?我们江湖儿女连死都不怕,还怕你这个?”
宇文晟也是朗声而笑,“卓贤弟说的极是,既来了这里怎么可能无功而返呢?”
他说话间早已飞快的看过其他文字,除了东夷文字不认识,其他北狄、西戎并南蛮的文字都看了一遍,意思都是一样的,想来那句东夷文字也是如此。
他不再犹豫,伸手推开石门,举了火把看过去,是一座方方正正的石室,靠墙摆着几十只木箱,木箱四个角都刻了飞狮图案,显然是东夷的物事了。
所有的箱子并没有上锁,只是轻轻盖着而已,大约是因为凡是能走得到这里来的人,区区一道锁已经无法挡住了,索性就不再做这种无用功,奎木走过去打开其中一个。
登时满室生光,一整箱巴掌大小的金饼把火把的火光都盖了下去。即便是宇文晟乃是皇子出身,内心也是极之惊叹。
奎木一刻不停,接着打开其余箱子,全部都是各种金银珠宝,把个不大的密室映得金光闪闪。
宇文晟拉着安若颜的手,“颜儿,有了这批珍宝,我就可以建立起一支队伍来对抗宇文昊,宇文昊落败之日,就是谢氏家族平反之时。”
安若颜却远不像其他人那样兴奋,她脑海里还不断回荡着门口那些文字,心中有一种不祥的感觉,很多年以后,当她在华丽而又孤寂的深宫里禹禹独行的时候,她才真实的感受到这一串文字的力量。
她、宇文晟、卓轻寒和奎木,都先后进入了这间密室,所以不管他们身份如何悬殊,境遇如何不同,他们的余生,却都如同文字中所诅咒的那样,终生陷入悲惨痛苦之境地,至死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