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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一个疯狂的念头嗖的一下就窜进了王超的脑子里。
牛黄？
普通牛胆软软的，里面就只有点积液。
只有长年累月淤积了结石的老牛胆，才会这么沉、这么硬。
而且看这体积，这里面的牛黄，恐怕大得吓人。
巨大的狂喜瞬间席卷了全身，让他的心脏都狠狠狂跳了两下。
就在他怔怔出神、暗自激动的时候。
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热热闹闹的脚步声，紧接着大门哐当一声被人推开。
爷奶、姥爷姥姥、父母、岳父一大家子人，全都回来了。
每个人手里都提着大包小包的。
全是后天结婚酒席要用的喜物、糖果、布料、碗筷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王超连忙压下心里的激动，站起身笑着打招呼。
“伯父伯母，你们回来了。”
陶父笑着走上前，眉眼都透着和蔼。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早上刚从镇上赶回来。”
“欣儿呢？怎么没跟你们一块儿回来？”
岳母接过话头回道。
“欣儿跟你大妹去街上补买东西去了，就在后头呢，脚程快的话，说话就到。”
一大家子突然回来，打断了王超的思绪。
他低头瞧了瞧盆里的这些内脏，当即对着一大家子开口。
“你们回来得正好，快帮我瞅瞅。”
“这里头，该不会是牛黄吧？”
“什么？牛黄？！”
一院子的人瞬间全都炸了，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放，齐刷刷就围了上来。
个个都伸手摸了一下，那触感坚硬扎实，绝不是液体。
“不对啊，普通牛胆哪有这么硬的，更不可能长这么大啊。”
父亲满脸的惊奇，连忙追问道。
“这副牛下水你打哪儿弄来的？”
“路过大嫂娘家红河大队的时候换的。”
“他们大队一头老死的大黄牛淘汰处理，我用一头一百二十斤的野猪，跟他们大队换了这一整套牛内脏。”
家人听得直嘬牙花子，如果不是他老丈人一家都在，多少要骂他两句，太败家了。
大舅哥陶明急声说道：“别猜了，划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来。”
父亲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一把就抢过了王超手里的小刀。
小心翼翼地顺着牛肝的连接处，把这颗牛胆完整地给剥离了下来。
又把圆滚滚的牛胆平放在干净的石板上。
手起刀落一划，薄薄的胆皮裂开了一道口子。
暗黄色的浑浊胆水缓缓流了出来。
等胆水流了一大半，里面的东西彻底暴露在了众人眼前。
是一块通体金黄，裹着一层乌黑透亮乌金的硬块。
老丈人的眼神骤然凝固了，呼吸都跟着急促了几分。
“快，拿清水来冲洗干净。”
父亲赶紧打来清水，把残留的胆液冲洗干净。
胆水一褪去，一大块明黄色的东西静静躺在他掌心。
老丈人定睛细看了几秒钟，无比笃定地开口。
“没错，百分百是顶级的正牛黄。”
“亲家，你再仔细瞅瞅，会不会看走眼啊？”
“我绝对不会看错。”
老丈人转头看向众人，认真地解释道。
“当年我们家还没下放的时候，我这孙子得了重病，急需安宫牛黄救命。”
“我托尽了人情，才买到三克牛黄。”
“跟这一块的成色、纹路、光泽，一模一样！”
大舅哥陶明站在一旁，也连连点头确认。
这下确认无疑了，全家人彻底炸开了锅。
父亲激动得手脚都在发抖，转身快步跑进屋里，把家里的小杆秤直接给拿了出来。
把牛黄放在秤盘上，秤杆缓缓抬起来，最后稳稳持平。
看清秤星的那一刻，父亲倒抽一口冷气，声音都变调了。
“我的老天爷啊。”
“整整....整整两斤，一千克。”
他手抖得厉害，激动得差点把秤盘里的牛黄给摔在地上。
好在王超眼疾手快，一把就稳稳托住。
父亲咽了口唾沫，看向陶父。
“亲家，你当年买牛黄的时候，是多少钱一克来着？”
陶父回想了一下当年的物价，语气里全是震撼。
“八年前，我托遍了人脉，就三克牛黄，一克整整花了三十一块钱。”
父亲脑子飞速一算，瞬间眼睛都直了。
“一千克，一克三十一。”
“这一块牛黄，价值三万一千多块。”
这话一落下，在场的所有人，全都瞬间僵在了原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七十年代，三万多块钱是什么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