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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见四下一望，定在燕皇身后两侧的巨大圆柱上，那条盘旋的龙。
这龙……怎么有股熟悉的气息。
她定睛细看，想看个究竟。
专注翻着几份折奏的燕皇朝门外吩咐赐座上茶，不一会门打开，一群宫人搬着座椅和茶水点心进来，安放在时见身后，又急速退出去，关上了门。
燕皇分个眼神给她，“国师大病初愈，别站着了，坐吧。”
时见收回思绪，没有往下深究，转头看向椅子，边上的茶水冒着热气，道句谢陛下后随意坐下来。
两人如同朋友般闲聊几句，方进入正题。
“善城一战，国师可谓是名动天下。”燕皇提起笔落下一行批注，待墨迹完全干了，合起来换另一份，“国师抱病这几日，探望者可是踏破门前路。”
她抬眼揪了眼燕皇，见他头也不抬，时见眸色深深浅浅不见笑意，“探望是假，不过是试探虚假。”
“试探？”燕皇合上批好的奏折，眉眼轻微上拉，苍白脸上有了几分色彩，“当日揾国师启动国师令平定善城祸乱，城内的百姓可是看得一清二楚，不少的捉妖师也亲眼目睹，有他们力证，又何为虚假？”
他的语气平缓听不出任何意味，时见无所谓的笑笑，端起茶杯闻着馥郁的清香，茶是一样的差，可与时北渊给她泡的相比，差了些。
尝了几口，她轻吞慢吐开口，“坊间里传闻，年轻国师以一当百，所过之处妖魔鬼怪片甲不留，逼得一众妖物走投无路纷纷撞死于城墙上。这话一听就假的很，有人信自然也有人质疑，上门试探挺正常。”
“能开启国师令的人不多，当晚国师启动了令牌，捉妖师的令牌也有响应，这不正是最好的证明？”燕皇反问。
时见挑了挑眉，“不多不代表没有，能当国师的人整个燕皇朝肯定也能找出一两个。老国师离朝已有十几年，惦记这位置的人可不少，如今却被我这来路不明的人捷足先登，他们可是相当不服。”
“你是老国师点名的国师，自然无人能动摇你的位置。”燕皇又在周折落下几行字。
“那可不一定。”时见捻块甜而不腻的糕点解馋，心情很是不错。
天下的捉妖师分成三派，老国师那派几乎折损于宁城一战，所剩的几人也不见踪影。
其中两派经过二十年发展早已壮大到无可比拟，两派不和不是什么隐蔽，他们暗中较劲想要国师之位。
老国师的国师乃是前燕皇三顾茅庐请出山的，他在这个位置必然无人能撼动。
他已不在，那些人自然无所顾忌。
只要他们别妨碍她，待她完成了任务，爱怎么争便怎么争。
“咳咳咳……”燕皇突然握拳抵在唇边，天崩地裂的咳起来，直到咯血才止住。他放下笔，紧紧拽住丝绸擦拭，半响带着嘶哑的声音问，不再继续方才的话题，“老国师在姜皇朝那几年过得可好？”
时见抬眸望过去，几近咳出肺来燕皇也依旧稳稳端坐，丝毫动摇不了他眉眼间万夫莫敌的霸气和威严，“挺好吧，以他的能力，无论在哪都会尊为座上宾，也不会有人敢上前触他眉头。”
想来也是，多此一问也不过是求个心安罢了。燕皇垂着眸，遥想当年老国师执意南下为他寻生机，扬言寻不到绝不踏足燕朝，没想到那一别竟是天人永隔。
近几日他病情加重，每每想起受老国师教导的岁月，为救他耗费半生修为一夜白头，甚至最后客死他乡，便心如刀绞，夜不能寐。
父皇母后的离世他还来不及悲伤，便昏迷了，醒来已是十年后。
醒来的十年里，他每日忙碌只望在有限的时日，还天下一个太平，根本抽不出时间感伤。
如今，他大限将至，日日忙着处理事务，挑选合适继位者，夜里梦回之时竟然回想起一幕幕往事，开始伤春悲秋。
“那便好。”燕皇丢掉手中丝绸，端起放于手边还温热的药，一口灌下连眉毛都没皱一下，喝完簌簌口，“善城祸乱一事，揾国师如何看？”
连吃好几块点心，嘴里有些甜了，她又喝了口茶，涮去口中的腻。“若我说捉妖师能控制妖物，陛下又如何看？”
燕皇手压在奏折上，神色毫无意外，“看来这次也是人为。”
二十年前的宫变不是前朝那些人的能够发动的，他们背后定有个更厉害的人。
那人强行控制了妖族，激发了他们残暴的天性，攻占皇朝。若不是前帝后选择和妖族同归于尽，天下将生灵涂炭，万物尽毁。
十年来他从未停止追查当年的真相、寻找躲在背后的人。
宫变未发生前，燕皇朝统领了四方，一直和妖族各据一方，互不相干。
皇朝盛世时期有过不少大胆的人类和妖族一同生活。
万万没想到稳定的妖族一朝暴起，疯狂攻城、厮杀人类。他曾以为是妖族图谋已久，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