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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扬桂花的皮肤很白,微胖的身形更显出皮肤的洁白。头发乌黑,柔软而浓密。齐耳的短发,总是在挥汗如水的劳作中飘扬。
妈妈的眼睛很大,年轻时一定装过很多星星。目光柔和,脸色慈祥,从不骂人或打人。
“你看你,咋不长记性呢?下次不要这样了啊!”然后扬起打人的手,佯装要落下,通常犯错的人已经跑开了,妈妈的手还扬在半空中。
“晚上多煮些饭菜,奕荣和你爸爸要回来”,妈妈停下了喝粥,抬头对林海媚说。
“明天起早床搭谷子,晚上都早点睡”,妈妈的话都是在农忙时才这样说,大家晚上都自觉地不看电视,早睡。
凌晨三点,大黄在院子里吠叫。
“走开,走开,黑灯瞎火的,不要挡道”,爸爸林贤大声训斥着大黄。
“爸爸,还需要带什么傢什”,大哥在问爸爸。
“你扛半桶,我扛挡席,尔华挑空担”,爸爸一一吩咐后,脚步声从地坝的这端渐渐消失在另一端。
妈妈因腰痛,今天就没起早床。
一个小时后,妈妈在楼下的喊声传上了二楼,“二丫,小丫,起床了,去背谷子”,木楼不隔音。
“哦,要得”!俩姐妹揉着睡意正浓的双眼。
凌晨的夜空,静寂着黎明前的酣睡。
一轮圆月斜挂在对面山顶上,无数的小星星在月亮周围闪烁。像是嫦娥眼中飞出的思念的泪水,镶嵌在夜空中成了钻石。
深寂的苍穹,下落的月色在林山之间,被山风呼啸着晃荡,发出“呜呜”的声音。
“二姐,会不会下雨哟”!诗芹听到风声担忧地说,脚下仍然在深一步,浅一步地走着。
“不会,林子大,风都是这种声音”,海媚盯着眼前发白的石条梯路,边回答妹妹。下落的高度不一,让她的大腿有种扯痛感。
“不是有句俗话,早晨发霞,冷水烧茶。晚上发霞,晒死青蛙。昨天傍晚的霞光红得似火球似的”,林海媚脚步下跳,边给妹妹解释。
“小丫,找根棍子探路,小心碰上乘凉的梭梭”
海媚顺手在薯地里,扯起一根遗落的玉米杆,递给了妹妹。
姐妹俩人穿过树林,跃过坡地,在夜鸟的陪伴下,终于到了爸爸他们搭谷子的稻田边。
层层的梯田如一弯弯月牙,有序的排列在峰脉之上。像是在峰脉的背上,织上的一条条金黄的锦帛。
月色下,锦帛若隐若现。
稻谷在爸爸和大哥的手中扬起下落,“嗒嗒”声不绝于耳。
月色下,爸爸的背脊微驼,一块汗帕子搭在肩上,越来越服贴。爸爸扬手的速度比大哥慢,爸爸扬手的弧度没有大哥高。日渐衰老的父亲,在日复一日的劳作中,慢慢站在了协助的位置。
大哥挺直的腰杆犹如一棵劲松,扬起下落的手,并没有拉弯他的腰杆。他搭谷的起落声密而急,爸爸的则是稀而绵。
二哥则在田里奋力割稻禾。慢了,跟不上搭谷的速度。大哥的迫近追赶,逼得二哥不得不奋力前移。
月色下,二哥腰腿的角度一直保持成90度。
只有这样,他才不会因频繁的弯腰伸腰而筋疲力尽。他的后背上,被月亮均匀地抹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芒。
在他的身后,一把把稻草均匀,听话地躺在稻田里,任凭月光的抚摸它被割的忧伤。
“老么,你来和爸爸搭谷子,我去挑毛谷子回去”,大哥和爸爸停了下来。
两人用麻袋装空半桶内所有的毛谷后,拖着半桶向二哥的身影逼近。
二哥终于挺直了身子,他用手捶了捶后腰。转身朝大哥站的位置走去。
林海媚接替了二哥的位置。诗芹则在另一个角落位置开辟疆场。
林海媚割稻的速度比二哥更快。她手握镰刀,似一把锯子,朝稻谷一阵锯割开去。她的腰时伸时弯,双手不停,只听见割稻的呼呼声,在耳边起落。
天边露出一线鱼肚白,晨曦慢慢地爬上山顶。劳作的人们,一面挥汗如水,一面用余光等候,晨曦站上山顶的那隆重一刻。
山顶的装饰越来越浓重,先是一线红光,紧接着是一团红光,然后是一片红光,最后是红光满顶。太阳像昨晚喝了一宿的酒,醉得实在不像样了,满脸通红,眼睛射出绚目的光,让人久久不愿离开。
林海媚望着身后一排排被驯服的稻草,她走向了放凉茶壶边的田埂上。大碗还透着热温的凉茶被她一饮而尽。
妈妈从河边的沟沿小路走了下来,晨风吹拂的短发,在晨曦的光芒中飞扬。她的整个面部抹上了一层金光,显得庄重而圣洁。
“二丫,我来割稻谷,你去背毛谷子回去,大哥一个人挑不完”,妈妈像一个将军,望着一排装毛谷子的肥料编织袋,指挥着。编织袋整齐的立在那里,如站岗的士兵。
妹妹割稻子的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