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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姐夫你厉害。”
“既然你这么厉害，能不能救救我妈？”
杨雨又把话题引向魏群芳，秦锋深吸一口气，心平气和道：“小雨，我知道你跟妈的感情很深，可是，我有我的立场。”
“你知道你妈以前是怎么对我的吗？我也不妨告诉你，在来邺城财经学院接你之前，我跟你姐就已经闹到要离婚的地步。”
“从三年前结婚开始，你妈就看我不顺眼，这三年我是忍了又忍，然而，她还是变本加厉，这些事你应该知道的。”
“哦，以前……我，我也不知道你是这样的人，你为什么甘心在百货大楼当一个小保安呢？”
“我自然有我的苦衷，但我做保安，不应该是她看不起我的理由。
保安队伍里有好多人是退伍兵，他们曾戍守边关餐风露宿，但他们紧握钢枪从不敢撒手，他们曾远离故土亲人甚至冒着生命危险执行任务，但他们从不叫苦连天，他们也是血肉之躯，也有父母兄弟亲人……
我必须承认，他们大多平凡，退伍后好多人还不一定找到工作，但这并不意味着你们可以轻视。
你们可以看不起任何人，但你们不该看不起军人，军人的尊严，不容侵犯！”
杨雨低头不语，她回忆起三年来的点滴，秦锋没说错什么，确实是她们家对这个上门女婿不厚道。
而她，也曾是鄙视秦锋的人之一。
秦锋本可以随便敷衍几句，但他现在不想撒谎，他确实不喜欢丈母娘，所以，他并非没有能力出手，只是不想。
杨雨年纪不小了，总不能一直不懂事。
秦锋告诉她这些，是不想她成为丈母娘那样的女人，滚滚红尘中，有多少单纯可爱的少女最后变成面目可憎的老女人，除了时光荏苒，还有这艰难的时代。
人生最难，莫过于挣扎中保持初心，失望中保持希望，多少人做得到？
“对……对不起姐夫，我替我妈跟你道歉，如果我妈还能醒过来，我一定帮你说话。”
杨雨又哭了起来。
“就是不知道，妈还有没有机会醒过来，呜呜呜……”
秦锋叹息一声：“这要看老天爷的意思，人吃五谷杂粮，必有生老病死，看开点。”
“小雨，死亡是一门必修课，我们每个人都应该从容面对，生死轮回，亘古不变，天道如此。”
可杨雨还是哭，秦锋心情也烦闷，其实他说是这么说，但内心一直在动摇，他本可以出手，但他选择沉默。
现在听到杨雨的哭声，他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悄然融化，那是铁石心肠吗？还是一直秉持的原则？
秦锋也说不清那种感受，只突然的笑了笑。
“别哭了小雨，我说你妈没事她就会没事，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打赌？”
“对，你知道我从来没输过，这一次，我也会赢，既然你不放心，咱们吃完饭就去医院看看，我相信她会康复，她肯定就会康复。”
“嗯。”
杨雨终于停止哭泣，不是她相信秦锋说的就会灵验，而是秦锋给她的安慰让她渐渐成熟起来。
天地人和饭店也在河边，不过是花园十八号的下游位置，外观一般，却是邺城最好的私人饭店，它没有评星级，却在特定的富人圈子里保持着好口碑。
比如，它家的私房菜单就是别的地方不怎么开的，开水白菜，油焖猪肝豆腐什么的，看似简单其实工艺复杂。
这里的厨师长六十多了，本身也是传承老一辈的手艺，有人说他没有与时俱进该淘汰，也有人说他保持古早风味应该发扬。
不过这些说法并不影响饭店生意火爆，如果不提前定位置根本不可能拿到。
雷云阳也是从朋友手里花大钱买的餐位，因为饭店坚持原则——他们从不接受插队包场一类的霸道行为，如果实在需要，客人自己协商，饭店方绝不参与其中。
也许就因为饭店方讲原则，所以大家都遵守规则，据说这么多年了，这规矩没人坏过。
“爸，这就是我师傅雄兵，师傅，这是我爸……爸，你怎么了？”
雷云阳终于看到了三年前那个站在巅峰的人物，所以，他甚至听不见雷狂在说什么。
“龙……龙刀！”
秦锋只感觉雷云阳有些面熟，但确实记不清了。
雷云阳是个身材高挑的中年人，穿着合身的唐装，踩着老式布鞋，气息绵长，下盘很稳。
感觉有些早年间武师的味道，现在的武者很少这么穿了。
不过秦锋猜测他只是装装样子，雷家拳一代宗师嘛，可不得这身打扮。
雷云阳如此激动，他也可以理解，当年他打遍天榜高手无敌手，既是出风头，也是为龙字号立威。
那些年，江湖上谁不知道龙刀的威名赫赫，谁又不知道龙字号军人的霸气如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