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甘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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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当最后一位灾民欢天喜地的接过十个厚饼之后，所有的灾民们全都分到了粮食。
    道人大袖挥舞，原本周围那些金甲神兵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其中，紧接着风骤起，云雾生，只见那道人乘风而起，扶摇直入青冥。道人坐于云端，周围祥云笼罩，真就如同神仙一般。
    “神仙显灵了！”
    “求神仙保佑...”
    原本只是怀疑的灾民，这下子立刻跪了一片。
    “不用拜我，尔等既已领取食物，那就自去吧！”说完，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金光消失的无影无踪。
    众多难民叩拜之后，这才三三两两的离开。
    原本陆凡是打算在淇县好好修炼一番的，第二元神也要熟悉，还有那景阳山门也要建造，但是突然到来的灾民打乱了他的部署，花费了一番功夫，将这些难民安排之后，陆凡也顾不上继续闭关潜修了，郁州现在依旧大旱，百姓饿殍遍地，真让他视而不见，他却是做不到。
    从淇县往西，天气越发干旱，已经是春天了，但是荒野间依旧没有多少绿色，草木枯黄，没有半点生机勃勃的景象。
    继续深入，路上逐渐能看到一些破败的村落，以及荒芜的农田，只是这里的百姓却都已经逃离了。那农田中干涸的裂缝足足有手掌宽。
    时值正午，天空中的太阳火辣辣炙烤大地，一阵马蹄声响起，远处一名骑士越过山岗，向这里奔跑而来。
    山岗之下，是一座数百户的小村子，只是大白天里这村子中却是一点动静都没，陆凡骑着马儿走下山岗，一路奔跑，马儿汗如泉涌，浑身湿漉漉的。这般天气，他倒是受得住，但是这马可受不了。
    这村子外被一条小河环绕，只是连续干旱，这河水早已干涸了。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目光突然停了下来，在这片荒原之上，居然还有着一片麦子，只是这麦子长势并不怎么好，大半看上去都是微微泛黄。
    天气燥热，但是那田垄之上却有一个佝偻的身影正提着水桶小心翼翼的给那些禾苗浇水，只见其一瓢水舀出倒入禾苗之上，一汪清水瞬间就被那干涸的土地稀释的一干二净。
    那老汉浇完了一颗禾苗，然后再浇旁边的一颗禾苗，那小心翼翼的样子，生怕将水洒出来。只是就算是如此小心呵护，这些禾苗也依旧半死不活。许是浇完了一遍，老者坐在田埂上休息，一抬头刚好看到迎面而来的道人。
    道士有些惊讶地看着这田地，在这种情况下，这老汉的田中那禾苗居然还活着。
    “老丈，这郁州大汉，你为何不去逃难？”道士上前问道。
    “老汉年纪大了，故土难离，这要是离去了，估计这辈子都回不来了，我那老伴的坟就在这里，万一我客死他乡，便再无缘见她了。”老汉坐在田埂上摇摇头说道。
    “我留下来，没事还能给她填一把土，清理下荒草。人嘛终归是要死的，死在外面还不如死在家中，至少不用成了孤魂野鬼。”
    “这天大旱，老丈种的这些禾苗能长大吗？”陆凡看着田地中那蔫蔫的禾苗问道。
    “尽人事听天命吧！老汉种了一辈子地了，既然不走了，就打算试试。”那老汉摇头道。
    “后生，你来这里是做什么？”
    “贫道准备去郁州看看。”陆凡将马儿拴在树荫下，也坐在田垄之上。
    老汉摇摇头，然后从旁边拿过一个竹筒递给道士：“后生走着一路累了吧，喝口水缓缓。”
    喝了一口老汉递过来的水，水中带着一股土腥味。休息了一会之后，老汉带着陆凡来到村里。这村子数百户人家到了现在只剩下老汉一人还留在这里。
    “后生，家里也没有什么吃的了，这块饼子给你充饥吧。”老汉叹息了一下，然后将一块黑乎乎的饼子递给陆凡，这饼子粗粝，里面夹杂了不少糠皮、野菜，味道苦涩干硬，难以下咽。
    陆凡咬了一口饼子，用力咀嚼一番，这才将其咽了下去。
    “后生，听老汉一句劝，别再去郁州了，这郁州大旱，百姓逃难，甚至有些地方都已经开始吃起菜肉了，你赶紧从这里绕道南下去吧。”老汉摇摇头说道。
    菜肉？陆凡心中叹了口气，这菜肉说的并不是做成菜的肉，而是人肉。每到那灾荒之年，或是连年兵祸，农田颗粒无收，为了活命就会出现易子而食甚至直接杀人取肉。
    一些地方甚至还有黑市，那黑市之中，人肉就如同是猪牛羊肉一般，当街贩卖。
    陆凡拿着手中的饼子，黑乎乎的，非常难吃，但是却弥足珍贵。这一刻他只觉得手中的饼子有千钧之重。
    默默将这饼子啃完，陆凡有认真的将手上的残渣也全部吃下，细细咀嚼后咽了下去，这才起身来到屋外，目光看向那炎炎烈日。
    “这旱情是该结束了！”
    “今日得老丈一壶水，一块饼相赠，当还此地一片甘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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