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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亦帆看着这个被愧疚的情绪笼罩了的女孩，心里有些不忍，伸出手拍拍她的肩膀，苏亦帆温柔地说道：“这事不怪你，真的不怪你。”
顾晓宁摇摇头——如果江意许真的一辈子都醒不过来的话，她可能真的会内疚一辈子。
“那你再仔细想想，在那天之前，三天前，可以的话一周前，你记得什么全都说出来，说给我听。”
“全部，吗？”
顾晓宁问道。
苏亦帆点点头：“所有你们发生过的事情。”
顾晓宁开始艰难地回忆。所幸她在江意许出事后就曾经仔仔细细回忆过，这么几个月来也是每天每天反复问自己，所以对于那段时间的记忆她还是比较记得清的。
“那段时间，江意许每天都睡得很早。几乎不到十点就上床睡觉了。有一次更加，一放学就躺床上了，饭都顾不上吃。她以前可是夜猫子，每天都会熬到很晚。而且她有时候还会作噩梦，经常会在睡觉的时候大喊大叫，我睡眠深，都还听到过。”
“还有吗？”
“她以前是悬疑小说不离身，那段时间却不怎么看悬疑小说了，而是整天抱着一本特别破的书在看，我问她是什么，她不愿意告诉我，而是神神秘秘地一笑。”
“书？你知道那本书放在哪吗？”
顾晓宁摇摇头：“不知道。我只在她看那本书的时候看到过，其余时候没在其他地方见过。这个......很重要吗？”顾晓宁有点忐忑，她怕自己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苏亦帆思索片刻，最终摇了摇头：“没事。一本书而已。”
应该是没什么关系的。
当时的苏亦帆并不知道，这个他认为不重要的书，就是之后解决问题的关键，有时候他会想，如果在这个时候他就把江意许自杀的秘密找到，结果会不会有所不同，但是一切，都只是“如果”，都只是想一想。
命运有时候就是这样。其实一切的一切，都早在冥冥之中，定下了其固有的轨迹。
—— ——
“苏老师，苏老师。”
顾晓宁的呼唤把苏亦帆从回忆中唤醒，苏亦帆抬起头，满脸的疲惫让顾晓宁心惊。
“苏老师......你要不要休息下啊。”
“没事。”苏亦帆用手糊了把脸，甩甩头让自己清醒过来，“你来啦。”
“嗯。一下课我就赶过来了。”顾晓宁在苏亦帆身旁坐下，看着手术室问道：“进去多久了？”
“没多久。”苏亦帆回答道。然后就不再说话了，空气里安静得令人窒息。半晌，苏亦帆开口道：
“以后在学校以外的地方就不用叫我老师了。我比你大不了多少。”
顾晓宁心想我当然知道了我连你第一次亲女生小嘴在哪个街角我都知道，面上却波澜不惊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