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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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天气并不好，阴阴沉沉的，大风不时刮过，一阵一阵的，带起飞沙走石，还带起树叶唰唰。
    刚从昏迷中醒过来的江意许又紧赶慢赶来见文璟，现在她坐在梅青苑的会客室，只觉得头也跟着这天气晕晕沉沉起来。
    “嘎吱”一声，门被推开，文璟走了进来，还是和以前一样的穿着打扮，不过身上多了一件披风。
    “今日这天，怕是要下雨了。”文璟一边说着一边把披风卸下，挂在墙上的钩子上，这一系列动作文璟做得好不顺手，好不自然，好像他这样做已经反反复复很多遍了一样。
    江意许端坐在会客室正中央，开口道：“不知皇世子这番来，还有什么事？”
    文璟走过来的脚步一顿，孔雀眼里快速闪过些什么，但很快掩去，没让江意许发现一丝一毫。江意许其实也没看文璟，她一直低着头，面纱后的脸，表情不明。
    “没有事，就不能来了吗？”
    文璟牵动嘴角，来到江意许面前，正欲坐下，江意许又开口道：“梅青苑是江湖中最大的情报机构，每天的事务繁忙得很，皇世子没什么事，还是少来为妙，梅青实在是没那么多时间来招待您。”
    文璟脸上的肌肤快速地抖动，他在强忍自己的怒火，然后他清嗓开口，声音已经没有了情绪的痕迹：“我今天来，还真有事要问问梅青姑娘。”
    江意许心里一紧，第一反应就是文璟是不是知道她的身份了。
    其实现在的她，已经将自己代入“文璟身边的江意许”这个身份了。
    文璟一步步走近，对着江意许说道:“我想问问，梅青姑娘，在江州你为何要不告而别？”
    江意许愣了愣，然后笑了:“不告而别？我有吗？”
    文璟盯着江意许看了好一会，最后摇了摇头，又笑了笑“一句话不留就离开，就是不告而别。”
    “在江州，我也没有需要告别的人啊。”江意许轻描淡写地说道。
    ......
    文璟闻言，深吸一口气道：“我以为，我们好歹算朋友？”
    江意许轻声一笑：
    “朋友？我以为皇世子这样的大人物，是瞧不上我们这些混日子的呢。”
    江意许轻描淡写一句话，彻底将文璟这段时间所有的努力付之一炬。她还是那个她，就像是天上的星星一样遥不可及的她，就像是水中央的孤舟一样淡漠冷清的她，因为他而一辈子都要带着面纱的她，忘了他的她。
    文璟的隐藏在衣袍下的手紧紧握住，再缓缓松开，他的脸上也闪过一丝愠怒，但很快消失不见。这么些年以来，他习惯了不动声色，他以为面对江意许的冷漠，他可以冷静对待，但是今天他才发现——还是一样的，不管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江意许都还是那个轻而易举就可以牵动他情绪的人。
    其实江意许心里也不大好受，刚刚才从昏迷中醒过来，就要面对自己不想面对的人。情绪好像都已经不受她控制了，说出的话，也是不像平常的她。
    风从没关的窗户外灌进来，让这个本来就冷凝的房间变得更加寒冷，风来到文璟的面上，是最最的寒冰如霜。外面风云变色，屋内也是暗潮汹涌，有什么东西即将冲破一般，在房间里显得尤为明显。
    一直没有说话的文璟，让江意许心里突然增加了许多压力。她明显感觉自己呼吸有些困难，眼前的场景也有点发虚。四肢有些无力的发麻，她呼吸越来越重，眼前的场景开始旋转。
    她好像又要晕过去了。
    就在江意许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文璟说话了，开口，就是含冰带霜的一句：
    “既然如此，那在下也不方便再打扰了。”说完，文璟利落地转身，留给江意许一个模糊的背影。
    “只是还请梅青姑娘记得，我们还是合作关系。千万不要忘记了调查文瑄的事，还有你那失踪的朋友，卲谦。他跟这个案子，可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番话，文璟说得冷淡得可怕，仿佛真的是在对待一个陌生人，一个不需要情绪的合作伙伴。
    只是江意许已经听不见这句话了。
    文璟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头也不回地推门离开梅青苑的时候，江意许正软软地往地上倒去。在他推开梅青苑大门离开的同时，江意许正好栽倒在了地上。
    一切，似乎都是命运的安排。
    —— ——
    “你连名字都不肯告诉我，未免也太小气了吧。我都告诉你我的名字了，你就告诉我嘛。”
    “姑娘，请你注意一下分寸，在下真的没有路可以退了。”
    梅青苑门口的角落里，暗影正被筱筱逼到了墙角，已经没有路可退了。筱筱还一直往前走，势必要问到他的名字不可。
    就在暗影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文璟如同救世主一般出现，不过他现在脸黑得像个锅底一般，已付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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