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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月卿声音太冷了,冷得潘颖倩和刘雅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青吉害怕被沉塘,当下上前两步抱住潘月卿的大腿,又是求又是哭,终于潘月卿一声轻笑:“把你知道的,一字不漏说出来,我便不沉了你。”
青吉很快就将一切招认,说是刘姨娘确实这几日一直都被梦魇住,所以使得潘颖倩等人有些担心,说是刘雅姑娘请来了一个道士,脾气很怪,所以让她去引路的时候,一定要按照教她的话去说。但是她稍微接触了一下不仅不觉得脾气怪,倒像是一个随便从乡野里带进来的,瞧见什么都像是瞧见钱一样,还跟她打听那些金丝鸟笼值得多少钱财。
到了之后,那道士神叨叨说什么怨魂都是附身在什么花草或是猫鸟身上的。
一开始是要说是老太太最爱的那只蓝武金刚是,但刘雅小姐叮嘱了一声说这个老夫人最喜欢的,轻易处置要出事,似乎是有意引导道士把所谓的怨魂关进抓来的野猫的身子里。
“她说的都是真的吗?”潘月卿侧过头瞧着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道士:“你最好老老实实说了,否则我不仅报官,还要告你欺诈和擅闯宅府,谋害府上主子,进去之后我才和人打好关系,让你不死也得废了!”
道士打了一个寒颤,哪里敢说一句瞎话,斩钉截铁便就是应了,承认了青吉说的话,还补充了一些细节:“那野猫是在湖边阁楼那边抓到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却要带到这里来打杀……”
“还真是荒唐啊。”潘月卿听罢了道士说的话,对着潘颖倩只是笑:“你们知道桦哥儿身子弱,最是不能半点懈怠,却还是趁着没有人在的时候,如此意有所指的引导道士,若说是没有存着什么坏心思,恐怕没有人信吧?”
潘颖倩张了张口,说不出一句话来,刘雅倒是心思转得快:“这道士是你身边的妈妈找来的,说不定一开始你就让人套好了话,让这道士满口胡言乱语,好回来时候针对我们!”
潘月卿抬起眼像是看傻瓜一样瞧着她:“周妈妈,这道士是你拿下的么?”她笃定不是,不然不会那么巧正好遇上潘海云回来。必然是周妈妈见势头不对,去官署求助潘海云,潘海云听闻了道士的事情,又知道她定然会立马从定远侯府回来,于是才先去将人挖出来,并且带回来的。
果然周妈妈低着头开口道:“不是,老身让小厮跟着出府的道士踪影,而老身自去找相爷求助,相爷下令在酒肆里将人拿下的。”
“刘姑娘,你是觉得我父亲在针对你?”潘月卿笑容淡淡,带着讥讽。刘雅张了张嘴,霎时间哑口无言。她就是敢这么想也不敢承认的,虽然她知道潘相因为之前的事情,已经有些不待见他们这些亲戚了。
潘月卿走到潘海云和潘老太太跟前,脸色淡然不见喜悦:“老太太,父亲,事情已经很明了了,就是大姐姐和刘姑娘存心要惊吓桦哥儿,否则也不必要从湖边将野猫拿住,还巴巴带到老太太这儿来,知道是老太太爱护,把哥儿放在院子里,还故意让老太太难堪,今儿要是桦哥儿在老太太这儿受惊吓有了什么……”
潘月卿一个哽咽,垂下头做出掩泪模样:“这是存心要爹爹和老太太母子离心,故意要置爹爹于不孝,置老太太于不慈之境地啊!”
若是说原本潘月卿和婢子道士等人的对话,实际上并没有在潘老太太心里引起任何波澜,潘月卿太明白潘老太太的脾性,所以字字句句都是从这个自私老妇身上出发,才带上一些对于潘海云的影响,可谓是一击必中!
只见潘老太太冷下了神色:“月儿,既然如今是你管家,有了这样的事情,自然是有你处理比较好些,你自主张,我这老婆子最是看不惯这些,你如何处置我都没有意见。”潘海云沉默不语,似乎是默认了老太太的话。
潘月卿就像是吃了定心丸一般,回过身摆了摆手:“把这丫头带下去,重重打上一百板子,丢到庄子上去,是死是活全靠造化。”
青吉瞪大了双眼,朝着潘月卿道:“姑娘不是说要是婢子招了就饶了婢子吗!?”
“我是说不必沉塘,可没有说让你好当当的出去。”潘月卿只一声冷笑,青吉淌着眼泪,被人拉了出去。潘月卿又指着那些原本守在东风阁拦着她的小厮丫头,道:“这些个猪油蒙了心的!就向着外人,跟着一起谋害未来的做主的,咱们府上是容不下了,个个打上三十大板,叫来人牙子远远发卖了。”
又是一阵哀声怨道。
她拎着鞭子,瞧着被捆成一串的那些个刘雅带进来的小厮:“这些人不是咱们府上的,我也不认得,更没有允许他们进来,便是带去见了官,状子一会子让笔先生备好,稍候就送过去,不接受赔偿,要他们下狱。”
潘月卿的每一个字都透露这克制的怒意,语气是平静的,自我压抑紧了显得非常冷,几乎能寒彻骨髓。将院子的小喽啰发落干净了,才瞧着被捆在边上的刘雅,她有些为难回首:“这一位如何也算得是个客人,我不知道要如何处置。”
潘海云沉着脸色:“是老太太的侄孙女,但此次实在过分,儿子以为还是扭送回去,咱们不好管教人家的孩子,还是由表兄自己管教吧。”
潘月卿点了点头,她也注意到了潘海云用的是扭送这个词,若是好好一个女儿家被扭送出去了,那还真是一点脸面都不留了,而且就是将人赶出去的意味,便是再也不许她登门来了,这般的惩罚倒是合情合理。
“至于大姐姐……”随后潘月卿将目光看着潘颖倩,却是朝着潘海云和潘老太太盈盈行礼,只手才是:“虽然这话不该由我说,但是今日实在是牵扯到了桦哥儿,我不得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