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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月卿轻轻搁下酒杯,又在洛水的伺候下用了一些饭菜,正说笑间,潘府来了人说是“桦哥儿闹得厉害,实在没有法子了,来请姑娘过去呢!”
潘月卿有些奇怪的抬起头:“好端端的,闹什么?”
“小孩儿脆弱,说是中午时候,大姑娘那边来了一只野猫儿,惊吓了大姑娘,发了狠让人将猫儿打死,那猫儿叫声凄厉,恰好那时候哥儿抱到老太太院子里,离得太近,就吓到了。如今是喂奶也不好,哄着也不睡,就是一个劲儿的哭闹。”来的女婢正是负责乳娘膳食的庆莺,当着外面人的面说话轻柔。眼眶却红得厉害。
潘月卿知道,庆莺是有话要说。
赵老太君和李老太太面面相觑,只听李老太太实在,开口便道:“如何能打野猫儿呢?都说这些乡野山精是有灵气的,而且性子最是野死后是要作祟的,就为了小孩子好,也万万不可招惹。”
潘月卿皱着眉头,虽然她最是不相信这些神鬼怪异的东西,但只要和潘妙倩牵扯在一起她就不自觉觉得,潘妙倩是故意的。依照她对妙倩的了解,她可不会闲着没事去打什么野猫。起身相辞:“几位慢用,那边离不得人,我便先过去了。”
李锗却是也一起站起身来:“老太太,几位,抱歉,在下也过去看看,小孩儿的惊惧最开不得玩笑。若是没有照料好,对将来健康最是不好。”也是,这等时辰要去请郑太医实在是艰难,潘月卿有些感激对着李锗微微一笑。
上了马车,潘月卿才对着庆莺道:“怎么回事,菡萏院里刘氏也在坐胎,她必然不会愿意受到惊吓。”
庆莺红着眼:“哪里是只是打死猫儿……老太太去礼佛了,不在家里,刘姨娘说是点了安神香,在屋子里睡着。老爷正在官署,大姑娘说道士来给家里瞧,说是府里有不好的东西,要去去邪气,让人放了好几只狗,活活把那猫儿咬死,就在慈安轩边上,桦哥儿如何也避不开,那声音就是我们都害怕。不敢出去,也不敢违背,后来是李姨娘来了,费了好大劲,才把他们轰走。李姨娘身子一直不好,闹了一通之后,就……晕倒了。”
“现在桦哥儿烧了起来,家里没有能做主的人,郑太医又因为宫里有贵人要备孕,问脉看诊,出不来。”庆莺抬起眼对着潘月卿道:“婢子……婢子害怕……请了一个大夫,没有郑太医厉害,婢子实在害怕他是庸医害人……”
“……”潘月卿深吸一口气,掀了帘子对车夫吩咐道:“快点。”待到了府门前,她敛了脸色一脸霜寒看着挡在东风阁的几个不认识的奴婢,她甚至连话都没有听他们说话,就对着洛水道:“把人捆了,丢进池塘里。”
东风阁院子里,刘雅回首看着一脸杀气的潘月卿,她笑不出来也不敢讽刺,只是轻声道:“二表妹……”
话音未落,就结结实实吃了潘月卿一巴掌。她一声惊叫,原本守在门口的潘颖倩横眉怒目下了台阶,她眼尖,瞧见了潘月卿身后跟着的那背着药箱的李锗:“你不能进去,已经请了人在看了!”
潘月卿抬起眼,一把抽出腰间的软鞭,鞭子柄一转对着潘颖倩,正抵在她脸上,只冷声开口:“闭嘴。”
说罢便推开门进去,请来的人并不是什么国医圣手,只不过是给市井看病的人物,自然没有什么真的本事,当下,潘月卿一把推开那人,而后将李锗拉在床前,李锗眉头紧皱,捻了银针点了安神穴,才缓缓让桦哥儿睡了下去。
“如何?”潘月卿有些焦急,这潘桦一出生就基本上是在她身边的,她自然也是在乎得很。当下只是吩咐人将院子守好,谁也不许放出去。就一个心全在那小孩儿身上了。李锗的脸色不太好,没有以前那等游刃有余的冷静,反倒是脸色有些发白。
潘月卿也跟着心一沉,她看着婴儿床上那小小孩童,心里不自觉心疼和愤怒交加成一股杀气,她正要拔剑推门而出,左右外面那些人是吃准了今天没有人能做主,既然如此就砍了他们!
门口却传来一声通传,说是襄阳王殿下和苏家三公子上门来了,还带来了宫里的郑太医和杜太医。潘月卿站在门口,哐当一声宝剑掉在了地上,瞧着顾盼将人引进来,她看着齐司安和苏若轻眼眶也缓缓蓄满一池水。
别过头去,不愿意让人看见她脆弱的模样。
郑太医和杜太医上前,李锗连忙站起身来朝着郑太医行礼,却是子弟礼:“方才上了安神的几个穴位,我并非主攻小儿症状,还未找到解决办法。”郑太医点了点头,侧过身请杜太医上前去瞧瞧,潘月卿是认得这两位的,都是宫里专门负责给各宫娘娘和皇子公主调养身子的太医。
李锗乖乖便成了郑太医身边的药童子,有条不紊递上各种药物和银针。
潘月卿守在门外,有些坐立不安。
“没事了。”齐司安趁无人在意,伸手握住潘月卿的手,在掌心捏了捏,宽慰道:“他们二人都是家传的,有十分的能耐,定然能好起来的。”
潘月卿闷闷应了一声,她还是有些提心吊胆。终于郑太医于杜太医退出来了,其中郑太医转过身来对着潘月卿道:“没事了,心肺胆子等都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但此次惊吓于孩子影响很大,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不能突然出现大声响,渐渐从安静环境变成正常甚至吵闹的环境,这是一个很缓慢的过程。”
“多谢。”潘月卿应了一声,她抬起眼才看见还在善后的李锗。郑太医是被齐司安急冲冲赶出来的,如今也要赶紧赶回宫里去。当下竟是连一盏茶都没有喝便走了。
齐司安看着松了一口气的潘月卿,笑道:“好了,真的没事了。”
“你这样担心得红着眼,气得发抖的样子,是为了你这个幼弟,虽然是人之常情,但是我实在是妒得厉害。”齐司安挤了挤眼睛道:“别说什么小气,我就是这般,连襁褓里孩子的醋也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