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意绵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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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就察觉到不对。
    她的腿搁在他腰上。
    这可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成亲三年,他每日都抱着她入睡,可她只是习惯被拥住,手臂永远横在胸前,腿最多贴着他的,没蜷缩成一团就很好了。
    最让他耿耿于怀的,莫过于脚尖不老实,爱钻出被角,易着凉不说,还像是随时随地要跑似的。
    然而,今天,她窝在他的臂弯中,一条腿弯曲搭在他腰上,把他压住了。
    谢玄英稀奇地摸了好一会儿,搂紧她。
    她也往他怀里靠了靠。
    两人紧紧贴在一处,密不可分。
    谢玄英静静享受了会儿她的亲近,但很快,不得不挪远点。
    他试探着去捉她的手。
    她手指曲拢,握住了他的手掌。
    谢玄英愣了愣,旋即弯起唇,把她的手抬到唇边,亲吻她的手心。
    轻微而柔软的爱抚,徐徐唤醒了程丹若。她像是睡了懒觉的孩子,沉眠后被阳光叫醒。
    “几点了?”
    “七点多一些,还早。”他问,“你要不要再睡会儿?”
    程丹若许久没睡得这么好,确实还留恋床铺,不想马上起身,可睡得好,清醒得也快,睁眼便无困意。
    于是枕着手臂,打量着他的模样。
    寝衣半合,胸膛和腰腹的线条都很完美,还有……她戳了他一下。
    谢玄英:“若若。”
    一夜过去,她似乎又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犹豫了下,悄悄缩回手。
    谢玄英把手伸过去。
    帐中的动静忽然变得细碎而缠绵。
    好一会儿,谢玄英才撩开帘子,拿过脸盆架上的布巾,打湿了擦手。
    程丹若头枕被角,看着他。
    谢玄英接受到她的视线:“嗯?”
    “想喝水。”她抿抿嘴巴。
    捂在棉被里的铜壶还有余温,他倒了盏温水,喂到她唇边。
    她就着他的手喝了,还没等谢玄英把她摁回去,她就像是被浇了水的蔫花,倏然精神。
    下床,穿衣服,路过镜子的时候,唬了一跳:“我的脸是不是肿了?”
    谢玄英不动声色:“有吗?”
    “有,可能是昨晚上水喝多了。”她用手背贴住脸孔,皮肤微微发烫。
    “还好,”谢玄英道,“叫丫头拿井水给你敷一敷。”
    “嗯。”
    衙门里有自己的井,玛瑙很快端了盆冷水进来,见到她的脸,先愣了一愣,又看见褶皱的床单和扔掉的布巾,松口气,若无其事地打帕子给她冷敷。
    程丹若拿冷水敷过脸孔,一下舒服许多,起床洗漱。
    用过早饭,到三堂次间工作。
    麦子跳上桌案,盯着瓷缸中的水草金鱼姐妹。
    “麦子!”程丹若大惊,赶忙丢下手里的墨,把它抱到褥子上,拿毛球转移它的注意力,“玩球球,不许捞鱼,知道没有?”
    麦子:“喵~~”
    “撒娇也不可以。”她说,“不要惹我生气,我生气了就让你进宫。”
    麦子扒拉起了毛线球。
    程丹若抓紧磨墨,时不时瞧它一眼。麦子是家猫,但除了睡觉的正屋不能进,整个县衙都是它的游乐场,和散养的一眼野性。
    不捞金鱼,树上的麻雀也很好玩嘛。
    它玩了会儿球,溜达到院子里,盯着树上的鸟,时不时在树皮上磨磨爪子。鸟儿受惊,飞到了二堂的树上,麦子“嗖”一下窜出穿堂,跟出去了。
    程丹若定了心,翻开昨天的书稿,继续琢磨文章怎么写。
    冷静一夜后,她觉得昨天的稿子烂透了,哪里都不合适,干脆全部抛开,只专注写鼠疫。
    兴许是今天晴空万里,太阳光为人体带来了诸多助益,又许是桂花的香气令人舒展,她文思如泉涌,注意力也特别集中。
    首先,阐述鼠疫的起源、分类、特征,接着是防治要领,再附上解毒活血汤的药方,然后佐以案例。
    大纲很快出炉。
    程丹若读了几遍,尚觉满意,抬头活动脖颈。
    一窗碧空,半室秋阳。
    谢玄英正拿了昨天的书稿,立在窗前翻阅。暖意的光照在他身上,冠以天然的滤镜,愈发衬得他朗目疏眉,神仪俊雅。
    程丹若忍不住瞥一眼,再瞥一眼,很想摸下他挺直的鼻梁。
    “丹娘,这么分不合适。”谢玄英对上她的眼睛,立时开口,“据我所知,百日咳、疟疾都是厉害的疫病,你将其降为次等,纵然有理,可却易令人疏忽大意,反倒耽误诊治。”
    她骤然回过神,假装自己从未分心:“对,你说得有道理。”
    如今,大夫的资质良莠不齐,万一有庸医拿了她的书,以为乙类传染病就是不严重,误人子弟可就麻烦了。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还有,这类分等的事,尽量免了为好,尤其你论据含糊,难以服众。”谢玄英和她说正事,向来都是直言不讳,“免得太医院有异议,为此争议。”
    程丹若:“……也对。”
    不能忘记官僚的做派。
    况且,她确实不知道该怎么把现代的医学理论,翻译成古代的中医理论,不得不一笔带过,推论部分不足以取信于人。
    ——他走路怎么没声音?
    “那我是以鼠疫为主,不言其他,还是都写呢?”她调整方向。
    谢玄英反问:“你还会治哪种瘟疫?”
    程丹若:“……”理论上都会,实操只有一个,“那就先写鼠疫,然后加一篇总论吧。”
    假如反响好,就写第二卷。
    古代一辈子写一套书,很合理。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她忍不住问,“我都没听见。”
    “不久,怕打扰你。”
    谢玄英说着,想起方才见到的场景:她低垂着头,奋笔疾书,神色专注,脸孔被阳光照亮,泛出浅浅的红,久违得好气色。
    更重要的是,昨天的恹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唇边小小的弧度。
    那时,他就知道,她已经成竹在胸,不需要他帮忙了。
    这怎么行呢。
    他马上拿了稿子,以最快的速度看完并思考,抢在她问之前开口。
    她果然没察觉,听得很专注。
    念及此处,谢玄英的唇角便微微上扬。
    “你笑什么?”她疑惑,“我脸上沾到墨了?”
    他清清嗓:“没有。”
    程丹若不信,又摸了摸脸颊,说:“是不是有点红?”皮肤好像烫烫的,“太阳晒的。”
    “我看看。”谢玄英伸手,想摸一摸她的面孔。
    微弱的电流窜过,从他的指尖跳到她脸上。
    程丹若轻轻“啊”了声,本能地捂住脸:秋天就是这个不好,静电也太痛了。
    谢玄英却被她吓了一跳,连忙问:“痛不痛?我不是有意的。”他端详她的脸颊,不见红痕才松口气,“我给你吹吹。”
    清凉的气息扑到面颊,带着木樨香饼的清香。
    少时,“还痛吗?”他问。
    她瞧着他,摇摇头。
    柔软的双唇,贴住她的香腮。
    --
    秋日映卷帘,情思长更绵。
    金鱼水中戏,鸳侣赛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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