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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为何甘当薪柴
「跑掉了？」
追踪者全身笼罩在针织帽与口罩的阴影里，手上戴着血红色的手套，只留一双血红色的眼睛露在外面。
他环视小巷，除了眼前这个趴在角落里呕吐的女人以外，没有任何血迹反应。
他走到女人面前，蹲下身，抓起她的长发，硬拽着将她的脸抬起来。
胃里肿胀丶酸水翻涌的恶心被这突然的疼痛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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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女神色痛苦地抬起头，她鲜艳的裙摆在不住地颤抖，那衣服上的褶皱与斑点仿佛为此而生。
她尽可能地合上嘴，为了躲避被打丶被踢踏的命运，她的表情卑微。
「还是个瞎子？」
追踪者略感晦气地抱怨了一句，就像生气时会随手摔些东西发泄那样，把女人的脸狠狠地按进了地上那摊稀水一般的呕吐物里。
窒息丶疼痛丶恶心的感觉接踵而至，无辜的盲女根本就看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只能拼命地挣扎。
随后她又被拖了起来，像条死狗一样被拽着头发在地上爬行。
「出来一趟，不能没有收获，正好捡个支女回去。」
于是，她便被拖到了大街上，被拽着头发像狗一样一路爬行。
临近了河金帮的据点，盲女的膝盖与手掌已经血肉模糊，露出白骨。
几个帮内成员的孩子在聚众玩耍，他们看到了追踪者与被拖行的盲女，觉得有趣，就抛出石子，砸在盲女的身上和脚下。
这让她暴露出更多的血肉。
追踪者并未阻拦，反而慈祥地放慢了一些脚步。
见到了大人的默许，一个在孩童中算是强壮的孩子举起了一块砖一样大的石头，照着盲女的脑袋上砸去。
稳稳命中，盲女的头皮被这一下砸得脱落，她摔倒在地。
孩童们传来了「三分球命中」的欢呼声，见盲女倒在地上不再动弹，他们也没了兴致，跑到一边玩起了别的游戏。
追踪者依旧拽着盲女的头发，在布满小石子的道路上缓慢拖行，仿佛他拉得并不是一个人，而仅仅只是一坨会呼吸的肉。
但是，渐渐地，他发现被他拖拽的女人的身体越来越重。
他没有转身，随意地一脚后踹，用坚硬的鞋跟踩在女人的脑袋上。
具体是哪里，是天灵盖，是脑门，还是鼻梁和脸？他不知道，也无所谓。
但当鞋印落下，一对棕褐色的凶戾眼眸，在漆黑的发丝和暗红的血印中睁开。
她口中喃喃道：「为什么————」
「嗯？」
前方的追踪者疑惑地停下脚步，因这个女人突然的开口说话而转过头来。
只是，这次的转头对于普通人来说稍微有些用力了。
他看到了女人那双怒目狰狞的眼睛，同时也看到了自己的后背。
「为什么！」
女人的声音骤然变得宏大且撕裂，就像有亿万条怨魂在她的身后，与她一同咆哮质问：「为什么宁愿苟活于世！」
她手指呈爪，洞穿了自己的胸膛，从早已模糊的血肉中，拔出自己连带着血管的心脏。
「为什么甘受此辱！」
她一把将自己的心脏捏爆，浑身的血肉在这枚「水泵」的爆炸之下骤然膨胀。
她的皮肤浮肿，从内部凹陷出一个新的人型，她就像一件衣服，一个皮套，被披在了另一个人身上。
她的身体瞬间爆开，狰狞狂乱的鲜血如同风暴般席卷整片街区。
在那些孩童惊恐的眼神中，一个血色的身影自血色的风暴中走出，却比那席卷的狂风更为狂暴。
方舟眉宇间的凶戾与阴沉之色浓郁至极，他望着那些因为惊吓与威压动弹不得的孩子们，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为何尔等甘为薪柴！」
他的怒吼一字一命，听闻者无不爆头而亡，鲜血如泉，归入方舟身后。
他听着耳边多出来的两个人微不可察的哀嚎与咒怨。
脸上的表情瞬间消失，变得无喜无悲，无怒无怨：「杀生不虐生，弱小者死丶漠视者死丶旁观者死丶贿即者死————」
「施加者有罪，受害者同罪————」
「如果人生来便要遭受苦与难，那就由我来承受你们的苦难与罪恶。
「在死亡的安宁中，安息吧。」
一段冗长的悼词结束，耳边的杂音便如飞雪般，悄然融化在暖阳里。
一同融化的，还有盲女与薛鑫的灵魂，以及他身上曾缠绕的诸多杀孽。
方舟活动了一下臂膀手脚，望向城中的方向。
「情报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了，就凭你们这几条臭鱼烂虾————能在兽潮中活下来的，又会是谁呢？」
他咧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