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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思樵手术完躺在床上想着双薇衣就流眼泪了，然后擦掉泪水，脑海里不由得又设想起披头散发的女鬼张嘉悦扛着大扫把追打哭哭啼啼的女鬼巫拉娜。
宣理悄悄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他。
松思樵揉揉眼睛开口道：“有话就说。”
“想听对德吉的审问情况吗？”
松思樵看着天花板，“你是想长话短说还是想短话长说还是想实话实说。”
宣理扔给他一个类似音乐播放器的东西，“我又不是复读机，自己听去。”然后起身走了。
德吉原来一直倒腾些山货卖，虽然也有收入，但是并不可观。后来，丹增介绍他认识了一个叫李建华舌头打卷的南方人，李建华告诉德吉，你那样实实在在做生意能添饱肚子，但是不能风光无限，你看你的朋友都买车买房而且个人感情生活背着他们的老婆都丰富多彩。你要想办法。德吉就听了李建华的办法。他们的办法是李建华一手操办的，把一些普通药材或者劣质山货装在用红绸布垫着，外观高大上的木头盒子里，号称是山珍、野生药材。价格涨几十倍。
德吉看李建华张口把几块钱的东西抬成几百块钱，心有不忍。李建华说：现在的人生活好，都惜命，对寻些传说能延长寿命的什么偏方古法野生药那一个迷信哦！你要是塞钱让那些所谓老专家宣传一下狗屎治病都有人信。
别说咱们这种假药材了，反正吃不死人就对了。而且，那些做红绸布的，做木头盒子的都需要我们采购他们才能存活，我们造假带动的是一大批产业！我们这是做了对社会贡献极大的善事！你放心你们的佛祖不会生气的，你以后多到寺庙上供，喇嘛们会为你祈福的！你放心跟我干！
德吉被李建华打卷舌头的歪理说服，成功拉拢进入造假行业。
几个月下来，果然收入几十万。不过，开始德吉没多想，就同意了李建华说把货款都先打到他账户里的提议。当时两人说二五分账的，先期李建华是分几次给了德吉三万块钱，但是那只是十分之一不到。
那阵子之前德吉老婆看病花了不少还钱没治好死掉了，老岳父没多久又花了德吉一大笔钱也死了，德吉认真完成上辈子欠下的债，自己变成这辈子真的负债的人啦。
眼看这几个月收入不菲，德吉也很高兴，而且平时每笔业务，德吉也都记了账，自己能拿多少心里有数。德吉让李建华给自己付货款，李建华说好好好，但一直不给德吉汇款。
最后一次两人又合伙卖假长命药，在半山居客栈住下。晚上吃饭喝酒都是德吉掏钱，席间李建华接电话都避着德吉，德吉起了疑心，跟到洗手间断断续续听了些李建华舌头打卷的方言，连蒙带猜，感觉李建华要携款逃跑！回去后借着酒劲说给我钱给我钱，李建华说好滴好滴不急不急。
德吉挺生气，说你不急我急。李建华也生气就说都是他挣的，给德吉已经很多了。德吉气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抓住李建华衣领想把他的良心和属于人类该有的灵魂摇回来！但是李建华不允许，他不需要人类的灵魂！而且，李建华喝多了就忘记对面的德吉从小是和牛打架长大的。
德吉以一种被骗的愤怒，扯住李建华的衣领一甩，李建华平时吃吃喝喝感情丰富身体欠佳的恶性积累集中爆发，他还在酒精烧脑的热烈中脚下一滑，脑袋咚地撞到了墙上，德吉上去捞起李建华又是几拳，“给我钱！”
李建华叽里咕噜说了几个数字。德吉打够了，松手把李建华扔开。等德吉坐了会儿，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再拉起李建华猛摇时发现，李建华的灵魂好像真的一去不会返了。
德吉顿时血往脑袋顶上走，心往肚子里面藏，全身像埋在十二月高原的雪地里一般半死不活。更要命的是，墙角沙发椅子背后竟然发生了好像人类惊恐的低声哀叹！
佛祖显灵！
德吉面向墙角呆立片刻突然上前一把扯开椅子！窗帘像被风吹着一抖一抖地，但是窗户关着就算有风也不能是这么大的风啊，况且风还能吹得这么有韵律？德吉一把揪起窗帘！一个女人蹲在墙角，一双大眼睛充满惊恐地望着德吉！德吉的目光由惊恐变杀意时，那女人突然起身扑到德吉脚下抱住他腿，“你放了我，我不会说的。”女人一边摇着德吉的腿一边哭，哭了会儿就起身搂住德吉的腰哭，边哭边说，“我不会说的，我帮你把他埋了，你带我走吧。我被人卖到这里，无路可逃。”
德吉定下情绪，听这个女人说，她叫田玉洁，被人带到这要卖掉。她从隔壁那个女人贩子房间逃出来，服务员打扫这个房间时被人叫走没锁门，她就躲进来了。
正在这时，隔壁发出不亚于这边刚才发出的那种咚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