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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只是距离他正常情况下的人模狗样仍差一大截。
反而让她感觉顺眼不少。大概是看到他狼狈,她心里头就能爽到的缘故吧。
“您这么直接来非洲,妥当么?不怕暴露我们以前的不正当关系,让您的名誉受损,影响您对冯家的图谋不轨么?”她笑眯眯。
蔺时年淡淡瞥她:“那就影响吧。”
方颂祺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噎到:“您难道是要破罐子破摔,放飞自我了么?”
蔺时年沉默地递水过来给她。
方颂祺拿在手里,下意识问:“营区应该不缺水吧?我不用省着喝吧?”
蔺时年:“想喝多少喝多少。”
有他一句话,方颂祺豪饮入口,一滴不剩,放下杯子时心满意足地吧唧两下嘴。
“要不要给沈烨打通电话报平安?”蔺时年问。
“他也知道我丢了?”问完方颂祺就翻自己白眼。这不废话?就算蔺时年不说,同行的几位同事肯定也将消息传开了。
“大家是不是以为我死了?”她好奇。
蔺时年的神情微有异样:“你想不想让大家就当作你已经死了?”
方颂祺愣了愣,听出他话里有话:“你有什么直说吧。别藏着掖着。”
蔺时年抿一下唇:“一次两次是意外,第三次还是意外,意外的次数多了,很难不让怀疑是人为。”
“你是指我这次落入人贩子手里,是有人故意害我?”方颂祺心有戚戚。
“有待确认。”蔺时年道,“不过可能性非常大。”
“谁会想要我的命?”又回到这个问题上,方颂祺对于原来的想法也没有过于动摇,“不至于吧?就因为要分开我和沈烨?”
“你有没有想过,可能是我们一直太自信了。”蔺时年提出。
方颂祺没在意他使用“我们”这个词,被他抛出的话勾住:“什么太自信了?”
她自己很快也悟出什么,神情一凝:“你是指,冯松仁可能已经发现我是‘J。F.’的女儿?”
蔺时年:“你和冯松仁,不就只有你母亲和冯家的恩怨?”
方颂祺沉吟。
确实,是“J。F.”和冯松仁的恩怨。
五年前“J。F.”死,隐遁到米国去只做方婕,一方面原因在于方婕江郎才尽画不出来画了,抑郁症特别严重(虽然已知在米国治病的人其实是小九,但方婕的抑郁症和狂躁症也是真的)。另一方面是为了躲冯松仁。
躲冯松仁,则不仅仅因为“J。F.”和冯松仁的女婿出轨,更关键的原因是,“J。F.”为了和沈骏在一起,要挟了冯松仁,彻底惹怒了冯松仁,以致于只有“J。F.”死掉,才能解决问题。
只是方颂祺一直不知道方婕究竟威胁冯松仁什么了?
此前于心理咨询室里被催眠出来的记忆片段一闪而过,她拳手轻轻握一下,看蔺时年:“沈烨的眼角膜是我妈的。我已经知道了。”
蔺时年眸色深两分,顿两毛,问:“然后?”
方颂祺哂笑。
门外在这时又有人来找,中断两人的交谈。
这次找来的是医疗队的一位负责心理辅导工作的医生。
蔺时年暂且回避出去,将空间和时间留给方颂祺和心理医生。
方颂祺觉得自己没问题,虽然当时确实快要吓尿了,但现在回忆起来,仿佛做了一场噩梦。闪过见过的那些或不幸在暴乱中遇难,或活活饿死的尸体,鸡皮疙瘩倒仍会起来。
聊完后,方颂祺问医生借轮椅。
运气不好,紧张的物资之下,恰好有一个能借给她,是红十字会赞助的。
听闻红十字会,方颂祺忍不住好奇:“红十字会也派人过来了?”
“嗯。因为这次受伤的人比较多,医疗队人手不够,最近的红十字会调了一部分过来支持,不在营区里,在附近的村庄和难民营。”
不多时,方颂祺得偿所愿坐上轮椅。
蔺时年也进来了:“你要去哪里?”
“太闷了,到外面透透气。”方颂祺撇嘴,“怎样?您不会连这都要管吧?”
蔺时年和医生打了个招呼,让医生去忙自己的,然后接过方颂祺的轮椅。
方颂祺警惕着他是不是要送她回床上,见他往门外推,她浑身的紧绷卸下来。
出了房门,她又有点后悔。虽然外头是夕阳西下时分,但日头依旧挺盛,日光晃她的眼睛。
蔺时年敏锐,停下轮椅:“要折回去?”
“不用。”晃眼睛就晃眼睛吧,方颂祺决定不退缩。
“自己撑起来。”蔺时年从后头丢给她一件外套。
方颂祺晓得他什么意思,未和他客气,美滋滋地双手撑起外套在头上,投落一片阴影。
营区不能随意乱走动,所以蔺时年也就推着她到房子外面慢慢转一圈。
中国在刚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