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后娘转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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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没有杀人！”沈年年怒声反驳，不愿意坐实这等污名。
    “肃静！”
    “威——武——”
    沈年年和沈今日没到过衙门，两侧的衙役杀威棒用力杵在地上，环绕在耳畔的巨大声响吓得沈年年神色恍惚，心乱如麻。沈今日更是神情恍惚，还沉浸在被亲生哥哥背叛的滋味里。
    四个孩子虽然从小就没了娘，但在沈重楼没娶南姜南之前，四个孩子有夏家帮忙照看，娶了以后原主又尽心竭力的维护，从未吃过苦头。
    如今，杀威棒在前，孤立无援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沈岁岁哭着去拉南姜南的衣角，急道：“娘，你替大哥二哥说说好话！我听说进衙门的都要挨板子的。”看着那比他们两个叠在一起还长，比他们的大腿都要粗的棒子，沈岁岁吓得都快跪下去了。
    “杀人偿命，本就是应该的，他们犯了错肯定要受惩罚。”南姜南态度冷淡。
    沈岁岁慌不择言：“大哥二哥只是失手，更何况张小凡也没事！”
    “再说了，张小凡怎么能和大哥二哥比呢！”
    张小凡从小就没读过书，张家穷，张小凡打从出生起就没吃过饱饭，每天跟着他娘下地干活，身上总是脏脏臭臭的，可大哥不同，大哥读过书，是未来的大官，他们爹也是大人物，和大哥比起来，张小凡就是那地上的泥！
    再说了，谁让他挡了二哥的路呢？掉下去也是他活该，左右也没事，何必要把事情闹大呢，说不定徐先生根本就不喜欢他，他这样想把事情闹大，就是为了把大哥二哥赶出学堂，他好从中得利！
    沈岁岁简直恨死张小凡，也讨厌南姜南这个后娘！
    之前为了大哥二哥，他已经向南姜南低头，可没想到她居然还变本加厉，把大哥二哥往死里逼！
    “但是很快，他们就比不过张小凡了。”
    南姜南的话说得冷气森森，沈年年和沈今日浑身发抖，沈年年咬牙，朝着陈氏不停磕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都是我不好，是我猪油蒙了心，我也是糊涂了，我娘早死，我爹也不知道去哪了，我们兄弟为了以后能有出息肯定是要上学的，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撑起养家的重担……”
    “我，我愿意让出去读书的位置，以后会想办法给张小凡补身子，您就原谅我吧！”
    沈年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已是在破釜沉舟。
    县太爷的目光扫过眼前的一幕，忍不住叹息：“这叫什么事……”两个孩子还太小，若是施刑或是送去大牢，于情不合，可若是不处罚，陈氏那边必然不会罢休，他这个父母官的名声也会受到影响。
    一时，县太爷有些纠结。
    沈年年连忙开口：“大老爷，我们愿意认错，我们还小，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们吧，我们以后一定好好改正！”
    “这……”
    “县太爷。”南姜南含笑，再次打断沈年年的求饶，“县太爷，民妇知道，您迟疑的原因无非是两个孩子年纪太小，经受不住惩罚，既然如此，打或关，就免了吧。”
    沈年年愣住。
    方才和自己争锋相对的南氏怎么突然替他说话了？
    这是突然转性了？
    不知道为什么，一阵更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
    在沈年年疑惑的目光中，南姜南再次开口：“既然不能重罚，就轻罚，让他们自己喊出自己的罪行，一路从县衙回去张家。”
    南姜南的话一字一句钻入沈年年的耳朵里。
    喊出罪行……
    被人押着回去……
    这比打他们板子还要命！
    绝望、恐惧、憎恶，各种情绪在沈年年的眼底酝酿，将他的眼底染的绯红，沈年年张牙舞爪的上前，恨不能撕烂南姜南的脸，却被她巧妙的避开，女人的声音幽幽的在他的耳畔响起：“好儿子，你应该不会再想多加些罪名吧？”
    对上南姜南眼底的笑意，沈年年气到险些咬碎了一口牙。
    县太爷听了这话，觉得也是个妙法，跟着点头：“既然如此，就按南氏所说的来办！”
    沈年年还想要挣扎，却拗不过两侧魁梧的差役，整个人像是一块砧板上的肉，被人架着双臂扣押着，以一个极其屈辱的姿势往前走。
    那差役也是个正直好人，在听了沈年年的罪行后对沈年年没有半点好脸色，抬脚踹他：“还不快说！”
    沈年年无法，双眼通红，须发皆张，颤抖着开口：“我错了，我，我不该……作弊，不该……伤人，不该……偷东西。”每说一句话，沈年年就会停一下，几乎字字泣血。
    路过的人见了，非但没有半点同情，还恨不能往他身上扔烂菜叶。
    “我们村向来民风淳朴，怎么就出来这么两个玩意？”
    “我听说这里头还有个人是在徐先生门下求学的……啧啧啧，徐先生何等人物，这么不幸收了这么个败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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