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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阴诡属性,使解药生效。记载中,便称此为‘灵明血’。在下不才,或许勉强符合此要求。”
他这话半真半假。真的部分是确实需要特殊体质者的血为引,假的部分是并未特指“金瞳”,只是他恰好身具金瞳,且父亲笔记中隐晦提过,沈家祖上似乎便有异瞳者,其血在解毒方面有奇效。此刻为救人,也顾不得许多。
“百年紫芝、天山雪蛤蜕……这、这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宝物啊!短短七日,去哪里寻?”苏文轩急得团团转。
“苏老爷莫急。”沈砚秋沉稳道,“紫芝与雪蛤蜕,或许有法可想。当务之急,是先稳住苏小姐病情,延缓毒性蔓延。我有一家传针法,可暂时封住她几处要穴,阻毒素攻心,或可多争取两三日时间。”
说着,他再次看向霍夫曼:“霍夫曼医生,可否借您一套消过毒的金针?若没有,崭新的缝衣针在火上灼烧后亦可。”
霍夫曼此刻已收起大半轻视,虽然觉得“针灸封毒”匪夷所思,但眼见沈砚秋言之凿凿,且苏挽月情况危急,他想了想,打开随身医疗箱,取出一盒闪亮的不锈钢医用针头——这在他看来已是“科学”的工具。“用这个,更干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六章绝命七日毒(第2/2页)
沈砚秋不置可否,取过针,在酒精灯上灼烧,又用干净棉布擦拭。他让翠儿帮忙解开苏挽月手臂衣袖,凝神静气,金瞳微启,仔细观测那灰黑毒线的走向。随后出手如电,精准地将数枚针尖刺入苏挽月手臂、脖颈处的几个穴位,深浅、角度皆有讲究。
说来也奇,这几针下去,苏挽月原本急促而不规律的呼吸,竟渐渐平缓了些许,脸上痛苦的神情也略略舒展,虽然仍未醒来,但似乎不再那么难受了。
苏文轩和一旁紧张观看的苏家护院头目都稍稍松了口气。霍夫曼医生更是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几根细针,又看看监测脉搏的怀表,一脸不可思议。
“暂时稳住了。”沈砚秋额角也渗出细汗,这针法极耗心神,“但最多只能维持三日。三日内,必须配齐解药。”
“砚秋,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我苏家在上海滩还有几分薄面,就算倾家荡产,也要救回挽月!”苏世昌抓住沈砚秋的手,老眼含泪。
“苏老爷言重了。眼下需双管齐下。一是立刻派人暗中监控陆敬堂,但切勿打草惊蛇,查明他为何对苏小姐下毒,背后是否还有人指使。二是全力搜寻解药主材。”沈砚秋思路清晰,“百年紫芝,或许可问询一些专做珍稀药材生意的老字号,或走访沪上隐居的老中医。天山雪蛤蜕……此物更偏奇珍,或许……古董行或当铺里,有人将其作为稀有药材收藏,亦未可知。”
他脑中忽然闪过何万昌的身影。万昌当铺三教九流之物见得多,何掌柜又交游广阔,或许有门路。
“好!我这就安排!”苏世昌立刻对护院头目吩咐,“阿强,你带几个机灵的兄弟,去给我盯死陆敬堂!记住,只看,只听,别动手!其他事情我来安排!”
阿强领命,深深看了沈砚秋一眼,抱拳快步离去。
“砚秋,寻找药材之事,恐怕还要多劳你费心。你对这些奇物比我们了解。需要人手、钱财,尽管说!”苏文轩又道。
沈砚秋点头:“事不宜迟,我这就去万昌当铺找何掌柜打听打听。另外,请苏老爷派人将这支金步摇小心收好,莫要再让人触碰,它既是证物,或许日后也是指向凶手的线索。”
“我晓得。”苏文轩看着那支华丽却阴毒的金步摇,眼中闪过痛恨与后怕。
沈砚秋不再耽搁,向苏文轩和霍夫曼医生(后者仍在好奇地观察苏挽月的脉象)点头示意,便匆匆离开苏公馆。
走在华灯初上的上海街头,晚风带着寒意。沈砚秋的心却比这夜风更冷。七日离魂散……这种阴毒罕见的玩意,竟然出现在上海,还用在了苏挽月身上。陆敬堂?他不过是个记者,真有胆量独自对苏家小姐下此毒手?背后定然有人指使。难道是程九爷死后,他留下的势力仍在作祟?还是另有新的对头?难道自己寻找父亲仇家、探查“成化斗彩”秘密的动作,已经被他们察觉,进而牵连了苏小姐?
一种强烈的愧疚感和紧迫感攥紧了沈砚秋的心。他加快脚步,朝着万昌当铺的方向跑去。
无论如何,先救苏挽月!
而此刻,远离上海城区、法租界边缘一栋看似普通的西式小楼书房内,一个戴着金丝眼镜、面容儒雅的中年男人,正放下手中的电话听筒。他拿起桌上的白兰地,轻轻晃动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陆敬堂这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让他用‘七日离魂散’试探沈家那小子的深浅,顺便给苏文轩一个警告,他倒好,直接对苏挽月用了足以致命的剂量……打草惊蛇。”他低声自语,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漠然。
书房门被轻轻敲响,一个管家模样的老者躬身进来:“先生,陆敬堂那边传来消息,沈砚秋已经赶到苏公馆,并且……认出了‘七日离魂散’。”
“哦?”儒雅男人眉毛微挑,似乎有了一丝兴趣,“他认出来了?还知道解法?”
“据内线传来的只言片语,他似乎说出了毒名,还用针灸暂时稳住了苏小姐的病情。此刻正赶往万昌当铺,想必是去寻求解药主材了。”
“有意思。”男人啜饮一口白兰地,“沈鹤鸣的儿子……比他老子当年,似乎更有趣些。‘七日离魂散’的解法早已失传,他是从何得知?难道沈鹤鸣还留下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需要派人盯着他吗?或者……在寻药的路上,制造点‘意外’?”管家低声询问。
“不必。”男人放下酒杯,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租界璀璨的夜景,“让他找。我倒是想看看,他能走到哪一步。百年紫芝,天山雪蛤蜕……呵呵,就算他知道需要什么,这上海滩,真有他能找到的东西吗?况且,就算他侥幸找齐了药材,‘灵明血’……我倒要看看,这世上是否真有这等奇人。若是没有,他所有的努力,也不过是让苏家丫头多受几日苦,然后……在绝望中死去。这,不是更有趣吗?”
管家垂首:“先生高见。那陆敬堂那边……”
“废物自有废物的去处。等这事了了,他知道的太多,又办事不力,该‘休息’了。”男人的声音依旧温和,话语中的杀意却毫不掩饰。
“是。”
“另外,”男人转身,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那半只‘鸡缸杯’的下落,加紧去查。沈鹤鸣死都要攥着的东西,一定不简单。沈砚秋这小子,或许是我们找到它的关键。在他还有用之前,让他活着。必要的时候,可以给他一点‘希望’,但绝不能让他真的成功。”
“明白。”
夜,更深了。一场关于生死、阴谋与复仇的暗战,在这座不夜城的璀璨灯火下,悄然拉开了更凶险的序幕。新的对手已经浮现,而沈砚秋此刻并不知道,他寻找解药的每一步,都可能已在某些人阴冷而玩味的注视之下。
(第26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