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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九门提督脸上有些尴尬，迅速后退了几步，躲开了永昌侯夫人的手，挥手叫一个同样五大三粗的胖子上前。
那个胖子弥勒佛似的，说话极为圆滑，对着永昌侯夫人一顿安慰，不多时便叫侯夫人平静下来。
苏青绾有些讶异，扫了眼那个胖子，默默记下了对方的样子，准备回去之后叫人好好查一查。
见永昌侯夫人坐了下来，喝了茶，九门提督这才道，“是谁第一个发现小侯爷死在这里的？”
一个怯生生的侍女从角落里站了出来，“是我。”
她一说话，苏青绾就一眼扫了过去。
她穿得与旁的丫鬟略有些不同，一件九成新的绣花上袄，花样虽是过了时，可衣服料子却是绸缎，翠色的裙子，脚上却是一双鲜红色的鞋子，虽有些不搭可看得出来都是好东西。
这侍女身份必定与旁人不同些。
九门提督也不知看出来没有，只问她，“方才我听侯夫人身边的侍女说了，今日之所以办这赏花宴主要是为了让各家小姐露露脸，侯夫人瞧上了荣王府的安国郡主做儿媳妇，便搭桥牵线让小侯爷与安国郡主在这里见面。”
他的话赫然严厉起来，利隼一般的眸子紧盯着那侍女，“既然是这样，侯夫人必定不允许任何人靠近这里，以免打搅了小侯爷与安国郡主，你为何会忽然找来这里？”
那侍女几乎将脑袋埋进胸口，害怕得浑身颤抖，“这件事情奴婢不曾知道。”
“你不知道？”九门提督拧眉。
侍女几乎带上了哭腔，“奴婢确实不知道，奴婢是小侯爷房中伺候的丫鬟，打扫之时瞧见小侯爷将扇坠忘在了房中，那扇坠是侯夫人为小侯爷从庙里求来的，能保佑小侯爷，平日里小侯爷更是珍而重之，奴婢便想着送过来。”
她终于是哭了出来，伸手抹了把泪，抽噎道，“谁知道，不过是一日不戴，就……”
九门提督瞧见女人哭泣，有些尴尬的远离了些，语气也从强硬稍稍柔和了一些。
他又问了旁的几个问题，便放过了那个叫做染香的侍女。
仵作仍旧还在检查尸体。
九门提督这才问询苏青绾道，“安国郡主，而今一圈下来，唯有您一个嫌犯，您若是不能自证清白，此案怕是不好交代。”
苏青绾冷笑，“堂堂九门提督做到今日，难不成只有这样的能力，查不出凶犯是谁就要拿我小小一个无辜弱女子充数？”
九门提督的手拂过自己腰腹见的伤口，若有所指道，“安国郡主可并非小小一个无辜弱女子啊。”
“那大人要问什么问我便是，小女子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求大人能还我一个公道。”
九门提督瞧着她老老实实的样子，可清楚这女子肚子里藏了多少坏水。
他肃然质问，“不知安国郡主为何要忽然离开浣花坞，又是何时离开的？”
苏青绾算了算时辰，“我与小侯爷见面时大约是未时一刻，大约未时二刻永昌侯夫人便与我的祖母一道借口离开了，我见浣花坞内只剩下我与小侯爷二人，深觉孤男寡女于理不合，便知说了两句话就借口要离开。”
九门提督步步紧逼，“就只如此？”
苏青绾摇头，她瞧了一眼屋内略有些凌乱的陈设，“自然不会只有如此。”
九门提督挑挑眉，示意苏青绾继续说。
“我借口离开之际，小侯爷对我拉拉扯扯，不让我离开，再知道我去意已决之后更是对我恶语相向……”
永昌侯夫人听到这里，哇得哭出一声，“所以，你就狠心杀了我儿！”
苏青绾瞥一眼这胡搅蛮缠的女人，“我踹了他一脚，他便倒在地上喊肚子疼，我以为他是装的，又害怕他再对我做什么，便离开了。”
苏青绾半点不惧，她之前对动手教训了江靖年，可劲道控制的极好，只往骨头上踩，只会疼，绝不会留下痕迹。
除了最先踹开江靖年那一脚。
永昌侯夫人自然不信，大吼大叫着又要冲上来，被不耐其烦的九门提督下令带出去了。
永昌侯夫人这才安静下来，死活非要留下来。
浣花坞里到底是安静了下来。
九门提督才又道，“依照郡主所言，您离开浣花坞之时应该未时三刻未到，而小侯爷死于申时一刻与未时一刻之间。”
苏青绾看着九门提督，总觉得他还有但是。
果然。
“但是，”九门提督道，“凡事讲求人证、物证，不知郡主离开浣花坞之后去了何处，有何人证？”
此话一出，慕凛夜看向苏青绾。
苏青绾未给对方一个眼神，只平静道，“我嫌弃吵闹，便去了浣花坞往东大约三百步的桂花林子里，那株桂树下不知是谁帮着一条红色纱巾很是好认，大人派人检查地上应该有我躺过的痕迹，而我身上大概也有和那里一样的草屑与泥屑。”
九门提督派人去看，又让人检查了苏青绾身上。
的确如她所说。
可他却道，“如此一来，只能证明郡主躺过那桂树下，何时躺的，又躺了多久怕不能知晓。”
九门提督要一个人证。
苏青绾薄唇紧抿，半晌不语。
“私会”二字太重。
她不想叫人误会她与慕凛夜之间的关系。
苏青绾紧盯着九门提督的眼睛，“大人若觉得是我杀了小侯爷，拿我便是。”
“罗大人，吾相信苏小姐不会杀人，”慕容钰见此情形，开口道。
九门提督缄默不语，不语。
浣花坞内，气氛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