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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不够，他又轻轻蹭了一下。
而后才道，“你做的够好了，许多人做的没有你好。就算今日你死守着你母妃不离开，九门提督也会亲自上门让你去九门提督衙门听审，倒时只会更加冗长费时。你特地将九门提督叫了去，又当场就解决了案子已经是最快的法子。”
他说着，又想凑过来舔舐她的唇角。
却被苏青绾一根手指抵住了额头。
她回头，瞪着眼睛怒视眼前的男人，“你到底是来劝我的，还是来调戏我的？”
慕凛夜一脸义正言辞，半点不觉得脸红，“都有。”
“滚开！”
慕凛夜死死抱住她，就是不肯松手。
两个人纠缠起来，苏青绾一扫方才颓然苍茫，又重新恢复了往日那个张牙舞爪的样子。
翌日，苏青绾一觉起来，神清气爽。
床畔已空了。
她一惊，“母妃！”
听见她的叫声，梳妆镜前的女人转过身来，嗔怪得瞧了一眼从床上跳下来赤着脚的苏青绾，“怎么这样毛毛躁躁的，都多大了还赤着脚，是要冻坏的！”
荣王妃一边说，一边起来催促着她赶紧到床上去，蹲下身子给苏青绾穿上鞋子，这才放心。
苏青绾蓦地搂住她，紧紧抱着荣王妃低声道，“母妃千万莫要离开我，我天冷了喜欢赤脚，会忘记自己添衣，下雪了总是忘记打伞，忙起来顾不上吃饭，母妃要看着我，不要叫我生病。”
荣王妃脸色柔和，苦笑搂着苏青绾轻抚着她的背脊，“母妃如何舍得你？你还是个孩子，母妃还没有看你风光大嫁，还没有看你生儿育女，没有看着你与夫君举案齐眉、和和美美，母妃如何舍得走。”
说着说着，荣王妃就落下眼泪来。
苏青绾抬起袖子给她拭泪，“母妃莫要哭，是我不好，又把母妃惹哭了。”
瞧着她可怜巴巴，像一只撒娇的猫儿似的，荣王妃又哭又笑，重重揉了揉她的脑袋。
……
转眼就到了年三十那夜。
一家人齐齐整整围着桌子吃个饭，就连老王妃也来了。
老王妃自从那次重伤之后，身子一直不好，连带着人也老得极快。
原本只有少数的白发，如今几乎整个头都白了，面皮也苍老的耷拉下来，两眼浮肿的厉害，先前还算清明的眼珠子也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白翳，显得浑浊不清。
她自从断了一臂之后便再也没有出过自己的院子，脾气也愈发古怪，荣王也不让她离开院子出去，免得招惹了旁人。
因着今夜日子，沐琉璃服侍着老王妃用膳。
老王妃对着谁都是一副厌恶冷漠的样子，尤其是苏青绾和荣王妃，唯独对着沐琉璃满脸和蔼。
她用完好的那只手扯了扯沐琉璃，对她笑道，“你也坐下来一起吃，总是伺候老身，你就不饿吗？”
沐琉璃笑道，“奴婢如今已经不是府中的小姐了，伺候您是应该的，一会儿等这里吃的差不多了，奴婢再到底下下人那桌子去用。”
老王妃闻言，“啪”的一巴掌狠狠拍在了桌子上，苍老的脸上瞬间点燃怒容。
她想起了过往种种，冲着苏青绾怒目而视，“今日这些都是什么菜，不是太咸了就是太清淡了，一点荤腥都不见，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荣王府怎么了呢！晦气！”
在场人都知道她只是心情不好，谁也没有说话。
荣王妃也是低头自顾自吃自己的，仿佛没有听到老王妃说话似的。
老王妃看着荣王妃那做派，心底更是火烧起来一般。
她正要发大火，忽听见有人笑了一声，“母亲必定是想念妾身的手艺了，今日年三十，妾身斗胆亲自为母亲下厨做了一桌子宴席，为母亲尽孝。”
人未至，话音先落。
听见熟悉的声音，苏青绾蹙了蹙眉，抬眸望去。
就见温婉言一身鲜衣，妆容精致妖娆，缓步带领着十数个端着木托盘的侍女缓缓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