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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几日，王府之中果然平静无波。
就连一向来挑剔的老王妃都闭门不出，甚至以身体不适、需要休养为由免了府中上下的晨省昏定。
而关于镇国将军府的传言一日日甚嚣尘上，外头说什么的都有。
只是苏青绾禁足期间私自出门的事竟也无人提及，所有的言官谏臣仿佛私下里达成一致一般无视了此事。
苏青绾不清楚其中缘由，私心想着大约是有人从中周旋。
至于这人到底是谁，她不想细究。
之后的日子，文小姐倒是曾经上门来苏青绾这里试探过镇国将军府之事。
见苏青绾一问三不知，文小姐只好安慰了苏青绾几句便匆匆离开了。
自此之后，苏青绾始终在绿衡琉璃闭门不出，渐渐得各家小姐们的来往邀约也少了许多。
苏青绾不甚在意，乐得清闲。
终于，这一日秋商来将苏青绾请去了留心院。
还未进门，便瞧见几个人正在拆院门口的那块匾额。
留心院的匾额被拆了下来，一块一人高的泰山石被十数人抬着置于院门外。
泰山石上是疏狂的草字，风月无边。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寄着旖旎暧昧的光风霁月和残酷的冷漠。
苏青绾看到了一人的死心，如泰山石碑上的草书，明艳疏狂至自由散漫。
她的母亲终是放开了禁锢的自己。
苏青绾走进风月无边，正房里无人，倒是偏厢的小阁里放着几个冰盆，有侍女抓着手柄摇晃着机械的四叶风扇，有絮絮的凉风就着冰上凉爽的水汽扑面而来。
整个小阁里冒着丝丝的凉气。
荣王妃着了一件薄纱似的单衣，长发松松垮垮的绾起，有几缕青丝随意垂落，她懒在榻上，目光慵懒随意。
那张与苏青绾极其相似的艳丽的脸上带着几分倦怠。
苏青绾恍惚见到了十数年后的自己，那样风韵情致，便是身为女子也难不动心。
她坐在榻边，接过侍女手中的扇子轻轻为荣王妃扇着凉风。
荣王妃翻了个身，撑着上半身起来，“绾绾来了？”
她命侍女端上冰碗，又挥手谴走小阁里头的人。
小阁里只剩下母女二人。
苏青绾低头吃着冰碗，荣王妃称着下巴含笑望着她，“好吃吗？”
苏青绾见到这样的笑，有些恍惚。
她甚至于觉得自己的母妃是否换了一人，两辈子加起来三十余年所见的母妃莫不是端庄宁和，何时何地如此情此景这般……
……这般艳色。
苏青绾几乎忘了，她的美貌原就是传承自她的母妃。
而她的母妃本就是二十多年前名动金陵城的天下第一美人。
苏青绾放下冰碗，伸手抚了抚荣王妃的脸，冰凉的指尖触到凝脂般的肌肤，“母妃，您到底怎么了？在外祖家的时候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荣王妃苦笑，她对着苏青绾伸出手腕，眼神里说不出的落寞，“你一探脉便知道。”
苏青绾伸手，三根手指探上荣王妃的手腕。
半晌，她轻蹙眉头。
见苏青绾不语，荣王妃低笑，“我已经不能再生育，此前在将军府时，廖先生为防万一也替我诊脉了。我并非因毒蛊影响，廖先生说是有人给我下了断子的药，且已经有十数年之久……”
泪水一滴一滴落下来，荣王妃在笑。
苏青绾伸手，指尖拭过她的眼角，“母妃，我会想办法。”
“我何曾是想要一个孩子，我有你了啊！”荣王妃握紧苏青绾的手，“我只是，呵呵……”
接下来的话荣王妃没有再说下去。
她大约是觉得自己的女儿还小，又或者不愿意让苏青绾去触及如此尖锐的隐痛。
荣王妃忽而跪坐在榻上，紧紧抱住苏青绾，哽咽着絮絮低语，“绾绾，我的绾绾，往后你一定要嫁给一个真正爱你的人啊，千万不要再走母妃的老路。”
苏青绾心底一痛。
原来有些事，自母亲那一辈就开始注定。
她的深情，她的愚蠢，她的为爱隐忍皆传自她的母亲。
苏青绾抱紧荣王妃，“女儿不会叫任何男人这样伤害我，也不会叫人再这样伤害母妃。”
荣王妃抱着苏青绾开始抽泣，而后哭声越来越大，最终哭累了又渐渐轻微，直至止息。
最终，苏青绾搂着荣王妃就这样沉沉睡去。
之后，苏青绾虽有意要为荣王妃治病，她却执意不肯。
心死了，便再也不想为那个曾经爱过的男人生儿育女。
……
日子过的不紧不慢。
直到盛夏过后的某一日，许久不曾见面的老王妃找了荣王妃和苏青绾过去叙话。
刚进了门，就瞧见沐琉璃和温侧妃都在。
温侧妃即便是上了浓重精致的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