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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是会知道了，”苏青绾又渐渐恢复了她温柔和婉的样子，像是一张可怕的人皮面具，叫人不寒而栗。
因远仍旧是不言不语。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他忽然捂着肚子汗如雨下，紧接着倒在地上四肢抽搐站也站不起来，慢慢的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声呻吟，气息也渐渐微弱下去。
他在地上蜷缩成虾子的形状，在地上不断翻腾打着滚，双手抓挠着自己身上的每一个部位又狠又重，似乎试图将他身上的皮肤一寸一寸的抠挖下来。
终于，又是一个时辰过去了。
因远筋疲力竭的倒在地上，身体本能的微微抽搐着，地砖上满是腻着的血渍有些已经干涸，而有些像是新沾染上去的。
苏青绾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睥睨着几乎去了半条命的因远。
许久之后，才听见因远虚弱的说道，“你给我吃了什么？”
苏青绾笑了笑，“一种你不说实话就会一直让你痛下去的药，最开始是一天一次，慢慢的变成六个时辰一次，然后慢慢缩短时间，直到一个时辰发作一次，它不会削减你的寿命，只不过解药服用的越晚，效果越差，若是迟了也许就会一辈子跟着你。”
听到最后一句话，因远下意识的瑟缩颤抖了一下。
他沉默半晌，终于是放弃了。
“我说，”他示意苏青绾俯身过来，“但是我只能告诉你一人，而且你要让慕将军保护我的安全，以免我被人追杀丧命。”
苏青绾答应了。
可她俯下身，还未凑近她耳边的因远忽然开始猛烈的抽搐起来，身体不自觉地开始痉挛，口中喷涌出汩汩鲜血。
然而鲜血却一点点变黑，他的脸色也呈现出诡异的青紫色，下意识握住自己喉咙的手青筋暴突，指甲呈现出青紫的浮肿。
这是中毒的迹象！
而且此毒无解，片刻之间便能够取人性命。
苏青绾急忙给他为了一颗解毒丹，随即疾声问道，“杀我师父之人到底是谁！”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可是却不断有血从他的咽喉处用处，泛着咕咚咕咚的血泡。
苏青绾目眦欲裂，冷声质问，“名字，我要一个名字！”
因远终于是发出一点微弱的声音，模模糊糊的道，“妃……”
只有一个字。
他猛烈抽搐起来，最终瞳孔渐渐扩散，失去了最后的生息。
苏青绾松开他，眼睛里淬着鲜血。
慕凛夜见此，上前将苏青绾扶起，紧紧搂在怀中，扬手让黑衣人处理掉蓬莱阁内的一片狼藉，慕凛夜脱下身上的披风将浑身鲜血的苏青绾紧紧裹住。
推开蓬莱阁的门，砭人肌骨的夜风迎面而来，吹得苏青绾头脑清醒了一些。
她深吸一口气，终是冷静了下来。
并没有推开搂着自己的慕凛夜，而是反手将他搂的更紧，蹭进那个带着温暖与安定气息的怀抱之中，苏青绾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也渐渐安定了下来。
“慕凛夜，我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又断了。”
从未听到苏青绾有如此软弱的时候，印象之中这个少女总是带着一身的锋芒与尖利的刺，一旦谁人敢靠近便会被扎的浑身是血，非死即残。
可很多人却同时忘却了，眼前的少女并非真的强大，她仅仅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
多少人在这种时候仍旧呆在父母的温怀之中，感受到属于家的温暖和爱。
而她什么都没有。
慕凛夜紧紧抱住苏青绾，低声道，“二小姐，别担心，我们慢慢来，和以往的每一次一样，我们一步一步来，能够找到的，我帮你一起找。”
头顶月辉清冷如冰，可抱着她的人却是那样炽热，一点一点融化着她血液里的寒冰。
……
慕凛夜并没有送苏青绾回去。
她一身是血的样子若是回去了必定要沐浴更衣，如今不比荣王府之中分院而居，大家都在一个院子里，若是苏青绾居然半夜要打水洗澡，必定惊扰了旁人。
今日之事一旦暴露，僧整因远大师的死必定要落在苏青绾的头上，到时候又是一桩大麻烦。
慕凛夜深思熟虑之后，还是将苏青绾带出了白马寺。
慕凛夜抱着苏青绾在山林间的松树尖上一起一落，映着今日的月亮，飘摇远去，一直到了山顶某处的一个岩洞之中。
苏青绾在岩洞之外站定，目光里流露出几分不解之色。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慕凛夜淡淡一笑，牵起苏青绾的手就朝着岩洞里头走去。
七拐八绕进入了岩洞之中，出现在苏青绾眼前的竟然是一座巨大的温泉池子。
盈盈的热气出现在她的眼前，浅薄的白雾弥漫，朦胧了眼前的一切叫她一时间看不清眼前的一切。
苏青绾闻到了岩洞之中充斥着一股奇异的气息，带着浅浅的药香，就像是慕凛夜身上散发而出的那种味道。
苏青绾靠近一看，那个池子里头的水的颜色果然是深褐色的。
她回头，诧异看着慕凛夜笑道，“这里竟然藏着这样的一个天然药泉。”
慕凛夜点点头，自后头搂住了苏青绾，将自己的下巴搁在了她的肩窝，“因缘际会，又一次在野外发了病，结果就找到了这个岩洞，发现了里头有这样一口药泉。当时不过是想要让自己清醒一些的，可没想到当是这口药泉竟然抑制了我的蛊毒。”
苏青绾轻笑，“那你倒真的是机缘极好。”
这口药泉极为难得，非但对于慕凛夜的蛊毒有所压制，更加能够疗愈伤势，延年益寿。
慕凛夜眯了眯眼，意有所指，“是啊，我的机缘一向来极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去解苏青绾的衣带。
“把你这一身洗了，我叫人给你那干净衣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