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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的时候鬼面遮住表情，加之磁冷的声线，叫人觉得他在生气。
文小姐不禁哆嗦了下，下意识捏紧了苏青绾的手。
苏青绾知晓她害怕，便对她说，“你去那边坐会儿，比试就要开始了。”
文小姐不放心，却又不敢去看慕凛夜，他脸上的那张鬼面叫人心生恐惧，身上更带出嗜血的煞气叫人不敢靠近。
“你……我还是陪着你吧，”文小姐咽了咽口水，哆嗦着。
苏青绾瞧她这样子，忍不住笑了，“我没事。”
许是苏青绾太过平静，叫文小姐忍不住信服，她扶着侍女的手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直到文小姐走远了，苏青绾才轻轻踢了一脚慕凛夜，“你吓着她了。”
“是她自己胆子小，”慕凛夜冷嗤，略有些愤愤得瞪了一眼还在回头看的文小姐。
文小姐像是见到了鬼，转头拽着侍女快跑几步，险些摔倒。
苏青绾没忍住，又狠狠踢了他一脚。
这一脚慕凛夜躲开了，苏青绾踢在了树干上，金桂微微晃动，浅金色的细碎花瓣在微风下盈盈而动，落了苏青绾满头，细细密密的浓郁香气萦绕她满身。
她问，“你来干什么。”
慕凛夜厌恶桂树的气息沾染了她，伸手拂去她发间的碎瓣。
苏青绾一躲，满头桂花落下，“你来干什么？”
“听闻老王妃再给你办相亲宴，过来瞧瞧，”慕凛夜这样说着，目光掠过那些贵族公子，最终落在一直瞧着这里的永昌侯世子身上。
永昌侯世子对上慕凛夜投来的目光，急忙低垂下头，捏着的布不断擦拭着手里的弓。
慕凛夜冷冷给了两个字评价，“软蛋。”
他说完，就去看苏青绾脸上的表情，见苏青绾毫不在意的样子，顿时心情就好了起来。
他问，“你可下注了？”
苏青绾摇头，“正准备下，被你们打断了。”
她说的是慕凛夜，也是澜庭水榭上的那三位。
慕凛夜却不理会她话语中的嫌弃，拽着苏青绾的袖子就朝着靶场走去，“给你个赢钱的机会。”
听见动静，不少人朝着这里望过来。
苏青绾蹙了蹙眉，甩手挣脱了慕凛夜的手，“慕将军，自重！”
慕凛夜最喜欢看她眉眼微抬，对着自己发脾气的样子。
只有这种时候苏青绾的眼睛里才会只有自己一个人。
他低笑一声，快步走到一个小厮面前。
伸手，“给我一根签子。”
抱着竹签筒的小厮怔愣了一瞬，全然没想到一向来眼高于顶，冷傲不近人情的慕凛夜竟会参加这种玩闹。
半晌，小厮非但没给慕凛夜签子，还傻乎乎的问了一句，“慕……慕将军也要参加吗？”
此话一出，小厮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瞧他抖得跟个筛子似的，慕凛夜皱眉问他，“本将军不能参加？”
若是撇开慕凛夜的重重身份不管，才发现他也不过是个方及弱冠的青年，而且后宅空虚，确实到了该娶妻的时候。
就算不合适，哪里敢有人说什么？
小厮头摇得像个拨浪鼓，赶紧恭恭敬敬递上了签筒让慕凛夜自己挑。
慕凛夜随手挑了一签，竟是最末一位。
小厮战战兢兢，本以为他要发火，心想着若是这样自己必定让他再抽一次，直到这位爷满意为止。
而慕凛夜不以为然，随手将签子扔了回去，又提醒了一声，“记得写上去。”
他指得自然是赌局。
小厮更为吃惊，慌忙应了。
眼看着所有人都已经抽了签，他正要将签筒放回去，横斜里忽而伸出一只手，来人笑容晏晏。
“如此有趣，吾也想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