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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怀抱中的不安感。
孕期的人敏感不只体现在身体上,精神方面也薄弱得厉害。某天段骁午觉醒来,或许是受了最近看的狗血电视剧影响,梦里的东西并不十分美好——他成了某个被负心汉辜负的小可怜。
于是小可怜惊醒过来,一骨碌跳下床,连鞋都忘了穿,赤脚跑到书房门口。
房门仍是紧紧关着的,段骁刚要敲门,手悬在半空中,却迟迟没能敲下去。
楚耘知每天把自己关起来都在做什么?为什么把自己藏起来?是有什么东西要瞒着他?他现在怀孕身子不方便,房事上也处处受限,还是说他耐不住寂寞,已经有了别人?
段骁越想越觉得难过,明明一切只是他的猜想,他却仿佛将一切都下了定论。
他放下手,从噩梦中惊醒的恐惧被忧伤代替,垂下脑袋愣愣地看着隆起的肚子和被遮挡住视线只露出一点的足尖。
楚耘知放下手里的东西,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慌。心有灵犀般,他下意识觉得自己现在应该打开那扇门。他确实也这么做了,门一打开就看见段骁低垂着脑袋站在门口,眼泪珠子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骁骁?”
段骁抬起胳膊胡乱抹了一把眼泪,声音却出奇的坚定:“楚耘知,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楚耘知愣了一下,张了张嘴,却没说话。
这一反应更坐实了段骁的想法,他嘴巴一扁,无论多努力都憋不住泪。他只能继续低着头,自欺欺人的不让他看到自己的眼泪,好像这样就能够伪装成这一道水没从脸上滑下来,“你是不是出轨了?”
楚耘知被这几个字吓了一跳,刚要开口否认就听他继续说,“你不喜欢我了,对不对?等宝宝出生还要把它交给后妈抚养,然后把我赶出去……”
“停一下!”楚耘知简直不敢继续听下去,急忙打断他,“你在说什么?”
段骁抿着嘴,移开视线。刚才脑子一热,什么话都敢往外说,现在慢慢冷静下来,也反应过来自己都说了什么不合实际的东西。他撇了撇嘴,嘀咕道:“就是……你肯定有事瞒着我,你之前都不这样的……”
楚耘知笑了,倚在门框上看着他,“所以你觉得我出轨了?”
“不然还能是什么!”段骁突然拔高声调,但任谁来了都能听出来他压根就没生气,无非就是想壮壮气势罢了。他看到楚耘知那副一派轻松看他热闹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的想法落空了,虚惊一场的轻松过后又感到羞耻——他刚才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自说自话在楚耘知面前表演了一集狗血剧。
楚耘知也垂下头,身体微微发着抖,片刻过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段骁立刻炸了毛,一张脸羞得通红,“你笑什么!”
楚耘知上前一步,将段骁搂进怀里。他立马偃旗息鼓,张开双臂回抱住他,毛茸茸的脑袋搭在爱人的胸口上。
“我知道了,是我让骁骁害怕了。”楚耘知抬起他的下巴,在那张被眼泪浸得湿润的小嘴上亲了一口,“是老公不好,老公给你道歉。”
段骁抬起眼睛哀怨地看了他一眼,“那……那你倒是说,你最近都在里面干嘛呀……”
楚耘知面上流露出一丝犹豫,他往书房里瞟了两眼,又对上段骁灼热的视线,开口时耳朵有些发红,“我本来打算等弄完了再给你看的,没想到会用这么长时间……”,他下定什么决心一般,拉着段骁到书房里坐下。
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堆布料,被一把剪子裁剪成大小相似的布片。段骁看了两眼就认出来,那是刚搬到这里时拜托楚耘知帮他丢掉的,他十六七岁时穿的旧衣服,也是奶奶留给他为数不多的遗物。
从梦中惊醒的恍惚感再次席卷全身,他呆愣愣地坐在那里,甚至没能察觉到楚耘知趁着这个空当给他套上了拖鞋。
他青春期时个子窜得快,那些衣服其实穿了没几次,只是时间过了这么久有些旧,布料都还结结实实的。楚耘知能看出来段骁说出丢了那些衣服时的不舍,他将那些衣服一件件手洗干净了。第一次接触针线活儿,每天挤出时间反复拆拆缝缝,做了两个月也只起了个头而已。
“……这是什么?”
“百家被。”楚耘知在他对面坐下,随手捡起桌上的一片布,“用一百片布缝成的小被子,说是会给新生儿带来好运……我不太信这些东西,但是比起单纯的留下那些衣服做个念想,我想还是换一种方式会更好。”他看了一眼段骁的肚子,笑道:“而且上面有母亲的味道,它应该也会喜欢。”
“……”段骁说不出话,拿起一件被剪的乱七八糟的衣服。
楚耘知咳了一声,“……布料不太够,我就从衣柜里拿了两件你的衣服。”
“……”段骁依旧沉默,半晌后发出两声搀着哭腔的笑,“……我说怎么有两件衣服找不到了,还以为被我弄丢了呢。”
第52章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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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芸湘进了门,和段骁热络地聊了几句,又隔着一层肚皮欢欢喜喜地和小侄儿打了个招呼,转头就见她哥顶着一张防毒面具戴着橡胶手套在厨房剥榴莲。
她站在原地,用一种不可思议的震惊眼神盯着他。
段骁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味道不好闻吧?我去把窗户开大点。”
楚芸湘拦下他,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不用不用,嫂子你歇着。哥——你多剥点,我也要吃!”
楚耘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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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耘知将这件事也完好记了下来。
段骁的口味三天两头的变,好在对榴莲的宠爱没持续几天,不然以他每天用空一罐除臭喷雾的频率来看,迟早他有一天会被活活熏死。段骁饶有兴趣地翻动日记本,透过文字体会楚耘知近些日子的煎熬。
他爆发出一阵笑声,乐得前仰后合。他坐到段骁身边,段骁就扑进他怀里,像两块离得近些就自动吸合到一起去的磁铁。
楚耘知将笔记本从他手中抽出来平放到桌面上,“想和宝宝说些什么?”
段骁将手放在肚子上,他现在六个多月,肚子已经不小了。运动量锐减,每一顿的口味又被楚耘知亲历亲为地照顾着,他身上长了一层软乎乎的肉,尤其是胸口那两团。
段骁翘起脚思考了两秒,“就说——”
他弯了眼睛,露出一个俏丽的笑,“说妈妈已经等不及想要见到它了。”
楚耘知提笔,顿了顿又放下,“我觉得,还是你亲自写下来比较好。”
“啊?”段骁下意识想要拒绝,却将那支笔接了过来,“可是我写字很丑诶。”
“才没有,”楚耘知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我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