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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可她扬起苍白的小脸，怎么也不肯松。
她在等他的回答。
有那么一瞬，东烨辰真要应她了，应她不顾一切要了这个孩子，哪怕只有百分之十不到的几率。
可他无比清楚的是，为了这百分之十的几率，她却有可能付出自己的命。
顿时凝了面色，薄唇微启。
“不可以，浅浅。”
慕容浅浅眨了眨眼，似是没有反应过来，那双清澈眼眸里的期待，在这一瞬间变成绝望。
绯色的唇蠕动了下，眼睛失了焦距，只没有神采的盯着他，茫然发问。
“你病了。”
他哑着声音，在喉咙里摩挲许久之后，声音变得模糊不清，粗粝的指腹来回摩挲着她细白的脸，掩去了涩凉。
薄唇蠕动了下，眉眼温和而深沉，“上次看过的联合治疗手术还记得吗？连书彦说你的情况跟她差不多，强行要孩子，或许会比她更要严重。”
犹豫许久，终于还是将这件事告诉了她。
东烨辰扣着她肩头，认认真真凝了小姑娘的眼，嗓音沉沉哑哑的，听不出什么起伏，“烨辰并不是很在意孩子，烨辰在意的人只有你，所以如果生它会让你遭遇不可预知的危险，烨辰宁愿不要。”
小姑娘整个僵在原处，有那么一瞬，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
男人只发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绝望，旋即又恢复成冷漠，而只咬紧了唇，小手抓着他的。
反过来用力贴在自己小腹上。
“烨辰你感觉一下。”
她重重抽了一下，强自镇定，“宝宝就在里面，它现在还小还不知道这些。可再等几个月，只要几个月的时间它就会知道这一切了。”
“烨辰，我们不要让它觉得，它的爸爸妈妈不要它好不好？”
男人将手抽离，甚至连目光也不敢再去触碰她的小腹，只逃避似的拥着她，“你还要烨辰说的更清楚吗？你的子宫里长了东西，可能这辈子都没办法拥有自己孩子！”
“不是的不是的……你骗人。”
她摇着头，更咽到说不出话来。
而东烨辰的声音却格宛如利剑一般，用力刺在她心脏里。
“这个宝宝跟我们没有缘分，这辈子烨辰都可以不再要孩子，只要有你就好了，嗯？”
不好，不好！
慕容浅浅在心底大声呐喊，像是被人生生掏了心出去，鲜血淋漓的疼起来。
她瞪大眼，苍白而无力的喃喃自语。
而东烨辰，却再不给她抱有希冀，“你身体一好，咱们就去流掉这个孩子。时间越早，对你身子的损伤也越小。”
呵……
她哭的没了力气，手指紧紧抓着床单，像是要生生将之撕开。
男人一直在床侧站着，漆黑的眸里仿佛没有任何温度，凉的叫人心惊！
也不知过了多久，小姑娘的哭泣声逐渐转为呜咽，她无力倒回床上，面色惨白的盯着天花板，像是被人夺走了生气，没了半点精神。
东烨辰凝了她许久，薄唇蠕动了下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发生任何声音，转身走了出去。
病房门开了又关，男人脚步声轻轻的，而在关上门的剎那，却听见里头传来被刻意压制的更咽。
她还是在哭。
从遇见她至今并不觉得她是一个爱哭的姑娘，受欺负了总是正大光明怼回去，这辈子吃过最大的亏大概就因为他，哭的最多最惨的一次，也是因为他。
娶了她，想好好捧在掌心里疼着的姑娘啊，却受了过去二十多年没受过的苦。
……
他果然，还是不肯要呵。
果然，还是告诉她，她身子有毛病。
果然，绝情到可怕。
慕容浅浅敛了眼泪，盯着手机屏幕。
就在东烨辰进来十分钟前她才接了电话。
来自秦宣曼。
那个为了留下烨辰不惜自杀的女人，刚刚活过来，却着急给她电话，声音嘶哑而没有力气，笑着告诉她。
“怎么，烨辰还没去你那啊。知道他先前为什么没去找你么，是为了我啊……”
“嗯，听说你怀孕啦？可恭喜你终于如愿以偿。可是你觉着，烨辰会让这个孩子出世么？”
她当时还那样理直气壮的反驳，“怀都怀上了，他就算嘴上说着那些……狠毒的话，也不可能真让我拿掉孩子！”
秦宣曼只在电话那头笑，笑的涩凉而夸张，“待会问问你就知道呢。让我想想烨辰会用什么理由呢？他不喜欢孩子？不不不……这个太牵强。或者，告诉你孩子有问题？还是你的身子有问题……总归，这个孩子不能留吧。”
“哎，我也真同情你。可谁让烨辰心里只有我呢。慕容浅浅，你就算死占着顾太太的位置，也永远得不到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