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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后,露出手机壁纸。
手机壁纸是那张在晴空塔上的照片。
宇衣靠在他肩上,笑得眼睛弯弯的。他站在旁边,表情淡淡的,但嘴角有一点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飒盯着这张手机壁纸看了很久,然后锁上屏幕,把手机收好。往住处走去。
民宿门口,优斗正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罐汽水,已经喝了大半。
「你还没去睡?」
飒看着优斗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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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斗靠在门框上,手里的汽水罐已经见了底,被他捏得微微变形。
「等你。」他说,语气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翔太那家伙打呼太响了,我睡不着。」
飒看着他。优斗的表情很平静,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飒注意到他的眼睛下面有一圈淡淡的青色——不是今天才有的,这几天都有,只是白天被眼镜遮住了,不太明显。
「在想什么?」飒问。
优斗沉默了一秒,把空罐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发出哐当一声。
「在想……我们真的要出道了。」
飒没说话,走到他旁边,靠在另一边的门框上。两个人并肩站着,面朝院子里的黑暗。远处传来海浪的声音,一下一下,很有节奏。
「害怕吗?」飒问。
优斗推了推眼镜。「有一点。」
飒侧头看了他一眼。优斗很少说这种话。他总是那副冷静的丶什么都想好了的样子,连翔太跟他吵架都激不起他多少情绪波动。但此刻,他站在民宿门口,穿着那件白色短袖,头发被海风吹得有点乱,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像一个普通的丶即将面临人生第一次大考的高中生。
「我也是。」飒说。
优斗转过头看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再说话。夜风从院子里穿过,带着海水的咸味和远处不知名花草的香气。民宿二楼的某个房间传来翔太的呼噜声,隔着墙壁和窗户,闷闷的,像某种大型动物在喘息。
「翔太的呼噜声,确实挺大的。」飒说。
优斗嘴角动了一下。「我说了吧。」
飒没接话。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站着,听着远处海浪的声音,和翔太那穿透墙壁的呼噜声。
「久保。」
「嗯?」
「那天那个女生,」优斗顿了顿,「海边朱莉。你跟她说了什么?她好像……变了。」
飒想了想。「没说什么。就是让她继续唱歌。」
优斗侧头看了他一眼,推了推眼镜。
「你这个人,有时候真的很奇怪。」
「哪里奇怪?」
「对不认识的人也这么上心。」
飒沉默了几秒。夜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乱了一点。
「不是上心。」他说,「只是觉得……她应该继续唱。」
优斗没再追问。他把手插进口袋,转身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久保。」
「嗯?」
「不管怎样,你的歌确实很好。」他说,声音很轻,像是怕被谁听见,「能和你组乐队,挺好的。」
飒看着他。优斗没回头,说完就走进屋里,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飒站在门口,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然后他也走进屋里,轻轻带上了门。
第二天一早,飒是被翔太的敲门声吵醒的。
「久保!起床了!要赶车!」
飒睁开眼睛,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已经很亮了。他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早上七点十分。
昨晚和宇衣打完电话后,他躺了很久才睡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篝火晚会上大家合唱的样子,一会儿是朱莉站在教室里唱歌的背影,一会儿又是宇衣在电话里带着哭腔的声音。
他翻身坐起来,揉了揉脸。
洗漱完下楼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在客厅里了。翔太正往嘴里塞吐司,腮帮子鼓鼓的;优斗端着咖啡,靠在窗边,看起来也没怎么睡好;灯织在检查行李,把东西一件一件地清点。
「早。」飒走过去,在翔太旁边坐下。
翔太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什么,大概是「早」之类的,嘴里塞着面包听不清。优斗朝他点了点头。灯织抬起头,笑了笑。
「睡得好吗,久保君?」
「还行。」飒说,「你呢?」
「挺好的。」灯织把最后一本书塞进包里,拉上拉链,「昨晚在海边走了走,吹了吹风,回来就睡着了。」
飒看着她。灯织的脸上确实看不出疲惫,皮肤在晨光里透着健康的光泽。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针织衫,头发扎成低马尾,看起来温柔又清爽。
「灯织。」
「嗯?」
「你紧张吗?出道的事。」
灯织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
「有一点。」她说,「不过更多的是期待。」
翔太终于把嘴里的面包咽下去了,灌了一大口牛奶,然后重重地把杯子放在桌上。
「期待什么?期待上台演出啊!期待站在舞台上的感觉啊!」他眼睛亮亮的,脸上全是藏不住的兴奋,「我打鼓五年了,从来都是在地下livehouse给几十个人打。现在要出道了,要在那么多人面前打——」
「你先别激动。」优斗的声音从窗边飘过来,「出道了也不一定马上就有那么多人看你。」
「你闭嘴!就不能让我做会儿梦吗!」
「做梦可以,别做太大,容易醒。」
「你——」
「好啦好啦。」灯织又笑着出来打圆场,「不管人多人少,我们好好演就是了。」
翔太气鼓鼓地坐回去,又往嘴里塞了一片吐司。飒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不自觉地扬了一下。
吃完早饭,一行人拖着行李往车站走。清晨的海边小镇很安静,空气里有海水的咸味和早餐店飘出来的香气。偶尔有本地人骑着自行车经过,车铃声叮铃叮铃地响。
「下次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翔太走在最前面,回头看了一眼海的方向。
「等有空了可以来玩。」灯织说。
「哪来的空?出道了肯定忙死了。」
「那就等忙完。」
翔太想了想,点点头。「也是。」
车站很小,只有一条线路。几个人站在站台上等车,阳光从东边斜照过来,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