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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间,他人与几广天门弟子迈进了正元殿。
周致臻低缓步向前走去,却被后的蔡三叫住了。
宁小枫见他眉心紧锁,色憔悴,素来保养得宜的俊雅面庞仿佛数日之间老了许多,不由得歉意道,“周大哥,平殊姐姐的你别往心里去。在她心中,您不是没有分量的。”
“我知道。”周致臻苦笑。
蔡昭低声道:“周伯父,姑姑常对我说起小时候在佩琼山庄的岁月,说起您手把手的教她习武练字……她每个字,每个招式,记得。”
顺女孩的话,周致臻思绪怅然。
——有些,后想来才分外伤怀。
那日少年刚从外祖父赴宴回来,父亲领个瘦弱矮小的女孩到他面前,说这是他的未婚妻。她已父母双亡,唯有幼弟个,老庄要儿子好好照料小姐弟俩。
少年郑重答应了。
少女虽然身世孤楚,但从无半分自苦之意,反洒脱磊落,乐观开朗——她会暗中周济生活艰难的旁支子弟,不痕迹的指点后进弟子的修行,不论人武艺高低她视同仁,坚持正直为人才是立身之本。
除了庄夫人对这未来儿媳不甚满意,周氏子弟大多喜欢她。
彼时的少年,说不上对少女多么深情厚谊,只觉得她与闵表妹样,是妹妹,是亲人,是他的责任,他要尽心照拂。
他不是不知道未婚妻对自己母亲与表妹微有芥蒂,但他觉得是细枝末节的小,作为晚辈与未来表嫂,未婚妻心胸开阔些,忍忍过去了。
当未婚妻偷偷离开佩琼山庄,在外面的天地中崭露角振翅高飞时,他还觉得暂时分别是好,免得亲戚关系越闹越僵。
再后来,未婚妻找他谈退婚宜,他以为是小姑娘闹脾气,微笑安抚过去了。
但是次两次三四次,被许多次提及退婚之后,他察觉到了异样。他猜,未婚妻可能在外遇到什么人了。
他什么没问,他觉得未婚妻自幼懂识大体,算时糊涂,以后会慢慢回转的。
谁知,他没等到那天。
当未婚妻躺在床上,气若游丝的哀求他娶妻生子时,他知道,自己很早以前已经失去她了。为了不叫命悬线的未婚妻继续负疚,这次,他听从了她的话。
时隔多年,周致臻以为自己已逐渐忘却了当初的哀恸。不曾想,当年的秘密这样猝不及防的被揭穿在他面前。
那张大红烫金的婚书犹如滩浓烈的鲜血,刺目惊心的泼洒开来,那支珠花玉簪更如柄利剑,冷漠无情的将他刺了个透心凉。
他记起来,当年曾隔窗见过未婚妻在灯下独自把玩那支缠有珠花的玉簪,当时她脸上是喜不自胜的情,目光缠绵婉转,情意深挚。
如今他才知道,自己不像表面上那么宽宏大度,毫无介怀。他深刻嫉妒那个未曾谋面的慕正扬,恨不能活活撕碎他。
原来,他直喜欢未婚妻,不是妹妹,不是责任,是男女之间的喜欢。不然不会几次回绝未婚妻的退婚请求,不会从到尾装作不知道未婚妻身上的变化。
他早喜欢了,只是自己不知道。
等知道时,却已太晚了。
蔡三还在温言劝慰,周致臻摇摇,什么没说,然后迈步进入了正元殿。
戚云柯与李文训早早抵达正元殿,正在说话。
李文训道:“掌门放心,观内切如常。据各处巡守的弟子回报,除了丁卓夜里在庭院中练了会儿剑,樊兴半夜溜了趟外厨房,无任何人走动。”
戚云柯苦笑:“等今日毕,放兴去镇上好好吃顿。他出身富庶,父母疼爱,何曾清汤寡水这么多日子。不过这太初观的内厨房手艺平平了,外厨房又能强到哪里去,唉。”
李文训想了想,“对了,还有凌波和戴风驰躲在假山后说话。他们倒不是半夜出来的,是从晚饭后直啰嗦到深夜。”
戚云柯:??!
李文训:“掌门是不是奇怪他们哪来那么多话要说,据经过的几弟子回报,他们戌时初刻讲的是昭昭的坏话,还胡乱猜测昭昭与慕清晏的关系,言语有些不大干净,回得好好训导——他们东拉西扯直到戌时三刻。”
戚云柯:?!!
李文训继续:“接他们开始讲郁之的坏话,贬低郁之的武艺为人还有才干,结论是戴风驰比宋郁之强多了。从亥时末开始,他们议论起了慕清晏的下场,说等慕清晏关押到万水千山崖后,要如何如何羞辱收拾他,两人说的好不开心,直哈哈哈哈哈的。”
戚云柯:!!!
“子时三刻的梆子敲响时,他们畅想完了未来日子,终于要回去了。”李文训道,“在回去途中,他们还说……”
“好了。”戚云柯捂额,“李师兄你憋说了。”
巳时正,五派掌门与李元敏,以及各派首要弟子,齐聚正元殿。
蔡昭站在父母身后,看宋郁之指挥两弟子将慕清晏架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