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才名所累招致杀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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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司马奕又说道：“曹子建以诗赋见长，遂魏文帝命他七步成诗，顾恺之号称三绝公子，有痴绝、才绝和画绝之称，也当要分别命题，才能彰显三绝之名。”
    “不过这痴绝之名，乃是说他性情怪异，今日不试倒也罢了，唯独才绝与画绝，最能彰显风采，诸位卿家意下如何？”
    众人躬身行礼，伏拜道：“谨遵陛下旨意。”
    司马奕又笑道：“诸位卿家不知，当初朕为琅琊王时，常听皇后仰慕三绝才情，今日贤弟挥洒风流，倒也算难得一见。”
    “计好，你去请皇后来这里，与朕共同观看。”
    朝臣中有人出班，乃是那个跟随司马奕左右，眉眼阴柔谄媚的仆人，如今也获得封赏，赫然站在朝臣之列。
    计好躬身道：“臣遵陛下旨意，这就去请皇后。”
    听见司马奕声音，顾恺之顿时大惊，目光中难以置信，他本以为今生再无见璇玑可能，却不想今日还能相会。
    同时他也感到胆寒，司马奕明知他与璇玑情深，今日又为杀他而来，可谓是杀气腾腾，现今却要璇玑共同观看，难道是想杀人诛心？
    可以试想，眼见心爱之人被杀，那会是何等滋味，简直不敢想象！
    最关键是，这里面还有别的深意，虽说司马奕刁难顾恺之，要在殿中效法魏文帝，考校他的才情智谋，却也怕他逃过一劫，因此叫璇玑出来乱他心神，让他不能安心作答。
    用心险恶，可见一斑。
    顾恺之难以想象，司马奕怎会变得如此阴毒，还比庾倩有过之而无不及，真令人可怖。
    “璇儿······”
    不多时，已然贵为皇后的璇玑，在侍女的侍奉下，缓缓从后殿走出，可她却并未现身，而是坐在司马奕身旁，垂下珠帘遮挡面容。
    可即便如此，顾恺之还是能感受到，璇玑就在珠帘后面，他望着珠帘失神，口中轻柔低喃，满是柔情深意。着璇玑的名字，
    只可惜，他们这对有情人，只能相望而不能相见，只能相闻而不能相问，世间最悲哀的事情莫过于此，心爱之人尽在眼前，却又远隔天涯之外。
    更悲哀是，不仅不能与心爱之人相见相问，还要亲眼看着他在眼前死去。
    许是听见了低喃，珠帘后隐约传来抽泣，以及眼泪落地的滴答声，只是这殿中所有人，除了顾恺之以外，似乎都没有听见，都低下头装作不知。
    因为他们不敢知道，也只有不敢知道，才能明哲保身，否则便是僭越之罪。
    听见那抽泣声，顾恺之认出是璇玑声音，心神失守难以自拔，痴痴地望着那道垂帘，仿佛目光能穿过垂帘，看见后面的少女。
    心里头万般滋味，想起过往的一幕幕，与小乞儿璇玑初相识，在绿水湖边与少女初相见，以及后来的一幕幕，直至她被庾希兄弟带走，从此天各一方。
    紧要关头，司马奕再出声道：“皇后已经来了，便可以开始了，有哪位爱卿愿来命题啊？”
    话音将落，庾倩再次出班，朗声道：“启禀陛下，臣愿命第一题。”
    司马奕垂首道：“朕曾听闻，大司马称庾爱情智谋过人，想来命这第一题，必不会叫朕失望的，准奏。”
    获得司马奕允准，庾倩立即抖擞精神，看向顾恺之玩味道：“顾恺之，陛下准我为你命题，我自当全力以赴，你既有才绝、画绝之称，那我且来试试你的才绝。”
    “当年曹子建以七步成诗，今日你我也以七步为约，如今正是春忙时节，前几日有仆人回来说，外出时曾遇见一个趣闻。”
    “有两头老牛在田野相斗，其中一头渐入下风，并坠落于枯井身亡，以此为题作一首四十言的诗赋，但不能出现老牛、枯井、相斗、身亡等字，却必须关于那头坠亡老牛，如何？”
    此题一处，司马奕登时抚掌笑道：“妙、妙极了，庾爱卿命题，真是妙不可言，与魏文帝命曹子建七步成诗，有异曲同工之妙。”
    闻听此言，庾倩不胜惶恐，凛然道：“臣惶恐，魏文帝乃是天子，臣岂敢与天子并论？全是陛下圣德，臣方能出此命题。”
    司马奕不置可否，看向顾恺之道：“贤弟，庾爱卿已经命题，请你作答吧。”
    不得不说，庾倩此题确是刁难，换作旁人谁能解答？
    殿中百官臣子，稍作思索沉吟后，无不觉得顾恺之在劫难逃，虽有人惋惜他才情，竟会早夭而亡，却没有半分怜悯之心。
    朝堂纷争历来如此，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怜悯别人只是残忍自己。
    “第一步！”
    尽管此题刁难，顾恺之却不以为然，只深情的望着那道垂帘，忍不住迈出第一步。
    随着这一步迈出，庾倩不失时机的高喊，神情异常激动，他与顾恺之结怨多年，早在丹阳画院时，便已经怨怼甚深，却因他智计不如顾恺之，故而经常吃亏败退。
    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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