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母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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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所有人都想错了，阿9，其实是属意于这个铃娘的？尽管这个想法实在经不起推敲，但是除了这样的解释，还能对铃娘离开阿9便哭声震天作何解释呢？
    想到这一点的许七太太，立刻看向陆夫人与杨妈妈，看她们二人都是一副着急的模样，一时之间倒是有些纠结了。毕竟谁也没有发现阿9哭闹的真正原因，在场之人便也只有自己一个知晓这一切。若是无人提醒，铃娘自然便是留在自己身边的，毕竟无处可去嘛！虽然不知道阿9因何选定了铃娘，但是小孩子嘛，哭累了就睡着了，睡醒了人早已经被自己带了回去。是以，只要不说，那么铃娘必然是能到自己家中的。
    只是，真的就要这般任由阿9哭闹吗？
    想到此处，许七太太不由自主地看向阿9，看着她一张小脸儿涨得通红，满脸泪水更是陆夫人擦都擦不及，面色终究不忍。就这么犹豫了许久，想到腹中孩儿，耳畔不由得又响起了空净小师傅转述云空大师要自己好生守护阿9之语，许七太太心头到底是有了决断。狠狠的长叹一声，随即许七太太便开了口：“熙雯姐姐，我看铃娘走得越远，阿9哭得越发高声，或许可以把阿9给她，试试看？”
    陆夫人因为担忧之故，一时之间并未想到阿9的哭闹竟是想要留住铃娘之意，此刻听到许七太太的建议，不由就是一愣。直到此时，陆夫人这才静下心来思索，似乎的确便是如许七太太说的那般，陆夫人虽然疑惑，但也还是立刻出声：“嬷嬷，您快带铃娘进屋来！”随即看着怀中哭得直抽抽的阿9，心内不免更加疼惜，低声哄道：“阿9不哭了，回来了，给你叫回来了！”
    杨妈妈自然也是一点便透之人，听闻许七太太的建议，再结合陆夫人不假思索的留人举动，想到孙嬷嬷拉着铃娘快步离开的身影，立刻便闪身出了房门。陆夫人眼见杨妈妈动作，自然是继续哄着阿9：“你看，杨妈妈都出去了，阿9不哭了啊！铃娘一会儿就回来了。”
    阿9并不能完全听懂陆夫人的话，只是看到杨妈妈的身影，与陆夫人口中的回来了，连蒙带猜知晓方才那个人就要回来了，便也立刻收了声。只是因为方才的哭实在是真心实意，而非往日为了赶走那些哺乳的女子们装腔作势的假哭，是以一时之间倒还停不下来。只是听着自己的抽泣声，阿9的思绪却是瞬间回到了从前的从前。
    那时候，阿9尚未记事，只是在脑中，总有一个温柔的女子温柔地唱着不知名的歌儿哄着自己入睡。尽管阿9已经许久不再想从前的事情了，但是随着铃娘的出现，阿9却是再也不能冷静。曾经在漫天风雪之中，小小的阿9盯着那张温柔的侧脸头也不回地离开。尽管那时候的阿9还不懂得那个转身意味着什么，但是随着一天天长大，阿9渐渐也就懂了。
    不就是母亲不要她了吗？阿9懂的。
    只是叫阿9诧异的却是，在这里，她再一次看到了那一张记忆之中的脸庞。那样的温柔，那样的相似，原本是打定主意再次假哭好叫母亲将什么乳娘奶娘的赶走。毕竟阿9也曾是大姑娘，让她对着一对奶香四溢的饱满**进食，便是阿9也曾努力过，终究还是越不过去心头的一道坎儿。
    只是就在她转过身来，看清了那低垂眼眸之中的哀恸与温柔面容之上的忧愁，阿9却是在作势欲哭之中真的哭了出声。就在那一瞬间，记忆中那个头也不回的身影回到了四下漏风的破败土屋之中，灶糖的火光之中，阿9分明看到了她搂着那时候小小的自己无声抽泣的模样。
    年幼时尚不懂事，但是经历了生活的折磨过后，阿9才能懂得一个母亲的无奈，尤其是穷苦母亲的无奈。毕竟能叫母亲舍弃本性，丢下自己的孩子，本就是一件不寻常的事情。尽管阿9并未恨过自己的母亲，毕竟那时候年纪小，跟着神父到了慈善堂过后，新的生活在眼前，小小的她只是将她忘得一干二净。
    只是在无数个夜里，绵长安稳的睡梦之中，会有那时候小小的人儿盯着那道决绝的背影的无助。其实忘了吗？并不尽然，若是忘了便不会有这样的噩梦。真的不恨吗？自然也就不必多说。只是当如今的小阿9，看到了铃娘的面容之时，脑中突然想起了好多，不知名的童谣，火光中晶莹的眼泪，都在一瞬间涌上阿9的脑中。小人儿哪里受得住这样的刺激，瞬间就哭出了声。
    泪眼朦胧中，看着铃娘随着孙嬷嬷越走越快再也不见的身影，阿9哭声越发震天。原来，哪怕重来一回，却也还是要再一次被抛弃吗？尽管耳边又陆夫人软语轻声的宽慰，亦有杨妈妈细心轻轻地拍打着后背的安抚，但是阿9还是难以收声。陆夫人诚然也是母亲，但是到底还是有些不同。至少记忆中的旋律，阿9从未在陆夫人这里听过，尽管陆夫人对阿9也是格外的温柔。
    阿9当然知晓眼下抱着自己的这个才是母亲，离开的那一个也只是一个与那一个母亲长相极度相似之人，但是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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