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用账本建立秩序(183-188天)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下载APP,无广告、完整阅读

顶点小说(dingdian666.com)更新快,无弹窗!

云那种沉静的眼神,偶尔让孟姐想起自己年轻时见过的某些人物--不是街头斗狠的混混,而是那些在办公室里用笔和算盘就能决定许多人命运的人。
    于是,制约来了。孟姐通过“铁钳”传话,明确划定了苏凌云的管辖范围:只负责洗衣房日常物资(肥皂、洗衣粉、衣物)的“合理”流转和“基础”上供。至于更“高级”的交易--比如偶尔流入的违禁药品、劣质白酒、甚至是最敏感的手机零件和通话渠道--这些核心业务,苏凌云不得过问,由孟姐亲自掌控,或者通过阿琴等更“老”的心腹来操作。
    苏凌云对此表现得非常顺从,甚至堪称“识趣”。她立刻在给孟姐看的账本上,将所有可能与“高级”交易相关的模糊条目删除或修改得无比“正常”,仿佛洗衣房真的只是一块纯净无暇的肥皂和衣服的流转地。她不再询问任何关于“外联”或“特殊物品”的事情,专注地打理着洗衣房的“一亩三分地”。她知道,这是孟姐的底线,也是对她的忠诚度和可控性的测试。表现得太过好奇、不满或者急于扩张权力,只会招致更深的猜忌,甚至被提前清理出局。
    但苏凌云的目标,从来不是仅仅当个好用的“管家”。何秀莲从痣女人那里打听来的关于“苏秉哲”和“矿权”的消息,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孟姐在查父亲,而且可能涉及黑岩地下的巨大利益。要弄清真相,甚至利用这真相,她就必须接触更核心的秘密网络。痣女人,这个神秘的外联通道,成了她眼中一个可能的突破口。
    机会,出现在一次狱警制服集中送洗的时候。几件需要特别处理(沾染了机修油污、血迹或特殊污渍)的狱警常服和便装被单独放在一个标记着“特洗”的灰色布袋里,由张红霞亲自交代,指明要送给负责特殊清洁的“外联人员”处理。这个“外联人员”,指的就是痣女人。她并不住在监狱内,身份模糊,但每周有固定两个下午,会持一种特殊通行证,进入监狱围墙边缘、靠近一个小侧门的低矮平房。名义上是处理一些狱警或行政人员的私人物品清洗、缝补、去渍,但这显然是个幌子。那间平房,是黑岩监狱黑暗经济与信息交换的一个小小枢纽。
    苏凌云主动揽下了送洗这批“特洗”衣服的活。她对张红霞说,有几件衣服的污渍类型她大概知道怎么预处理,想跟着去看看学习一下,以后类似的活计洗衣房或许能接一些,也能给孟姐省点“外联”费用。理由冠冕堂皇,透着为上级分忧的乖巧。张红霞瞥了她一眼,大概觉得她还算懂事,也没多想,挥挥手叫来一个面相凶恶、姓孙的男狱警陪同监视。
    那天下午,天空阴沉,飘着冰冷的毛毛雨。雨丝不大,却足够把一切弄得湿漉漉、黏糊糊。苏凌云抱着那个灰色的布袋,跟着孙狱警,穿过洗衣房后院堆满破烂木箱和废铁管的空地,踩着泥泞的小路,走向监狱围墙的阴影处。高墙上电网的嗡鸣声在潮湿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探照灯的光柱偶尔扫过,在泥地上投下快速移动的惨白光影。
    那间平房就在眼前。比想象中更破旧,红砖墙裸露着,没刷涂料,墙根生着厚厚的墨绿色苔藓。屋顶是歪斜的石棉瓦,好几处破损,用塑料布和砖头压着。唯一的一扇木门油漆剥落殆尽,露出木头原本的灰白腐朽颜色。门口堆着些看不清用途的破烂家什,一个缺了边的瓦盆里积着浑浊的雨水。窗户很小,玻璃蒙着厚厚的、经年累月的油污和灰尘,完全看不见里面。
    孙狱警似乎对这里很熟悉,也透着一种不耐烦。他上前,用警棍的橡胶头“哐哐”敲了两下木门,力道不轻。
    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女声,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门没锁,进来。”
    孙狱警推开门,一股复杂的气味瞬间涌出,扑了苏凌云一脸。最浓的是廉价肥皂和漂白粉的刺鼻味,接着是陈年布料受潮的霉味,还有一种隐约的、类似某种草药或香烛燃烧后的残留气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有些不舒服的闷浊感。
    门推开一条缝,一股混合着廉价肥皂、陈旧布料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草药气味涌出来。屋里比外面看起来更昏暗。唯一的光源是悬在低矮房梁上的一盏最多十五瓦的白炽灯泡,光线昏黄,无力地驱散着一小片黑暗,更多的角落沉浸在浓重的阴影里。墙壁没有粉刷,裸露的红砖吸走了大部分光线。到处堆叠着布料、衣物、半成品或等待处理的物品,杂乱无章,几乎无处下脚。房间中央,一台老掉牙的、铸铁机身的“蝴蝶牌”缝纫机发出单调的“哒哒”声,一个身材矮胖、围着脏围裙、脸上最显眼的是鼻翼旁一颗硕大黑痣的中年女人,正佝偻着背,伏在机头前忙碌。
    “衣服放那儿。”痣女人指了指墙角一个竹筐,头也没抬,只伸出一只粗糙的手,指了指墙角一个半满的竹编箩筐,声音沙哑平淡,没什么情绪。
    “嗯。”孙狱警似乎懒得进去,就靠在门框上,从口袋里摸出烟盒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下载APP,无广告、完整阅读
验证码: 提交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