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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南喜本来是高兴的,但看到南屿为难的表情,疑惑地问:“大哥,怎么了?”
南屿沉默了一下,说:“信丢了,路上遇到了山贼,信被人偷走了。”
南喜愣了愣,随即安慰道:“没事没事,丢了就丢了,反正相公很快就会回来的。”
南屿看着他毫无防备的样子,心里那股不安又涌了上来。
他想了想,说:“二弟,我去见见那位借住的客人。”
南喜点点头:“好,我带你去。”
两人来到松竹院,南喜敲了敲门:“公子,我大哥回来了,想见见你。”
里头传来一声温和的“请进”。
南喜推门进去,南屿跟在后头。
皇甫易正坐在窗前看书,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目光落在南屿身上。
南屿对上那双眼睛,脚步猛地一顿。
那眉眼,那气度,那周身萦绕不散的矜贵……
他脑子里轰的一声,膝盖不由自主地弯了下去,单膝跪地,抱拳行礼:“草民参见摄政王殿下!”
南喜愣住了。
什么?摄政王?
他呆呆地看着皇甫易,看着那个他以为只是个闲散宗室的公子,看着他脸上那温和的笑意,一时反应不过来。w?a?n?g?阯?F?a?b?u?Y?e????????????n?Ⅱ??????????????o?m
皇甫易放下书,起身走过来,伸手扶起南屿,温和地说:“不必多礼。”
他转头看向南喜,见他傻愣愣地站在那里,便走过去,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那软绵绵的掌心:“怎么,吓到了?”
南喜这才回过神来,脸腾地红了,连忙要抽回手,却被皇甫易握得更紧。
“别紧张,”皇甫易说,声音温和得像是哄小孩,“是你救了我,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在我面前不必拘礼。”
他说着,扶着南喜在椅子上坐下,自己也在旁边坐了。
南屿在一旁看着,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摄政王对他二弟的态度……似乎太过亲近了些。
但他不敢说什么,只能在一旁站着。
皇甫易似乎看出了他的拘谨,抬抬手:“坐吧,不必站着。”
南屿谢了座,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
三人说了一会儿话,皇甫易问了些南府的情况,又问了南屿押镖的事,态度温和有礼,和传闻中那个杀伐果断、冷酷无情的摄政王判若两人。
南喜渐渐放松下来,心想,原来摄政王也不是那么可怕嘛,还挺好相处的。
从松竹院出来,南屿拉着南喜回了扶柳园。
“二弟,”他严肃地看着南喜,“你把遇到摄政王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我。”
南喜见他这副模样,不敢隐瞒,把在寺里如何救了皇甫易,如何照顾他养伤,又如何带他回来借住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南屿听完,捏了捏眉心。
“二弟,你知道你救的是谁吗?”他说,“摄政王皇甫易,当今天子的亲叔叔,权倾朝野,杀伐果断,据说手上沾的血,比你见过的水都多。”
南喜眨眨眼:“可是……他看着挺好的啊,温和有礼,还总说要感谢我。”
南屿看着他,心里叹了口气,他这个二弟,真是太单纯了。
“他是摄政王,喜怒不形于色是基本功夫,”南屿说,“他表面上对你温和,心里想什么,谁知道?”
南喜听了,有些懵,随即露出了担忧的神色:“那……那他不会害我们吧?”
南屿想了想,摇摇头:“应该不会,你是他的救命恩人,他若害你,传出去对他名声不好。”
他顿了顿,又道:“但也不能掉以轻心,回头我去跟他说说,让他伤好了就尽快回京。”
南喜点点头:“好。”
下午,南屿独自去见了皇甫易。
他斟酌着措辞,小心翼翼地说:“王爷,您身份尊贵,屈居寒舍,草民实在惶恐,您的伤应该好得差不多了,不如早些回京,免得朝中事务堆积。”
皇甫易看着他,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南大当家的这是在赶我走?”他问。
南屿连忙道:“草民不敢,只是为殿下着想。”
皇甫易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我的伤还没好全,大夫说了,不能长途跋涉。”
南屿一愣:“大夫?哪个大夫?”
“就是你们镇上那个,”皇甫易说,“他昨日来给我诊过脉,说内伤未愈,还需静养,不宜走动。”
南屿听了,心里堵得慌,却又说不出什么。
他总不能说,那个大夫医术不行,您别信他的吧?
“那……王爷好好养伤。”他只能这样说。
皇甫易点点头,温和地说:“多谢南大当家关心。”
南屿从松竹院出来,脸色不太好看。
这位摄政王,分明是在找借口留下。
可是,他为什么要留下?
南屿心里隐隐有了猜测,却不敢深想,只希望,是他想多了。
几日后,一个消息传遍了十里八乡。
和元羡峻一起进京赶考的考生回来了,还带来了一个天大的消息——元羡峻,中了状元!
南喜激动得眼眶也有些红了,是高兴的。
他想着,相公中了状元,很快就要回来了吧?
他要好好准备,给相公接风洗尘,要亲自下厨做几道相公爱吃的菜,要好好抱抱相公,要告诉相公,他有多想他。
他摸了摸胸口,那里贴身放着一个平安符,是他从寺里求来的,一直没离身。
“相公,你终于要回来了。”他轻声说,脸上满是期待。
然而,他没等回元羡峻,却等来了一封信。
信是南钧带回来的,说是有人专门送到镖局的,指名要给南喜。
南喜接过信,看到信封上的字迹,心里一喜——是相公的字!
他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封,里头有两样东西:一封信,和一张纸。
他先展开那张纸,只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那是一封休书。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看了一遍,没错,是休书,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元羡峻,休妻南氏。
他的手开始发抖,抖得几乎拿不住那张纸。
他又展开那封信,信上只有寥寥数语:
“状元及第、此乃幸事。长公主垂青,愿下嫁于我,然不愿为妾,需我休妻再娶。你我缘分已尽,各自珍重。勿念。”
南喜看完,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软软地往下滑。
“二哥哥!”南钧眼疾手快地扶住他,“二哥哥,你怎么了?”
南喜说不出话,只是把那封信和休书递给他。
南钧看完,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骂道:“元羡峻!这个忘恩负义的王八蛋!”
他把信摔在地上,扶着南喜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