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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域的人？」
顾寒眼神一冷，「你确定吗？」
箫水水沉默了一会，
「两百万年的时间，下界的修士几乎很少还有人记得天魔族的存在。」
「更别说，用什么东西去喂养它们，甚至还知道如何破开封印，除非………」
「除非有人在教他们！」
顾寒接口，
「如果，我是说如果……魔域真的有人下界了，那会是什么修为？」
箫水水想了想，
「下界的承受上限，是金仙。」
「如果真的有人从魔域下来，修为最高也只能是金仙境。」
「但即便如此，」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顾寒脸上：
「一位金仙，哪怕是最弱的金仙，也足以横扫整个玄黄大陆，没有人能挡得住。」
没有人能挡得住。
这六个字，如同一座大山，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顾寒靠在船舷边，闭上眼睛。
脑海中，两种念头正在激烈交锋。
第一种是箫水水说的。
金仙下界无人能挡，她如今不过半步人仙，战力勉强媲美人仙初期。
金仙是什么概念？
那是比她高出整整两个大境界的存在。
别说打了，人家一个眼神就能让她死翘翘。
第二种是她自己的判断。
那个魔域的人，如果真的来到了玄黄大陆，为什么不自己动手破开封印？
「顾妹妹，你在想什么？」
清玄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顾寒睁开眼，看向她，
「在想，那个魔域的人，如果真的下来了，为什么不自己动手破开封印。」
箫水水听到这话微微一愣，转过头看向顾寒。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顾寒直起身，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玄黄大陆的承载上限是金仙，如果魔域真的有人来了，那他最多也就是金仙。」
「一位金仙，想要破开你姐姐她们两百万年前布下的封印，应该不难。」
「可他并没有这样做，反而选择让其他人去破坏封印节点，去抓妖兽丶抓修士喂养那些天魔。这说明什么？」
箫水水眼神一亮，
「说明……暗中操控这一些的人，实力可能已经超越了金仙，不在玄黄大陆。」
「没错！」顾寒点点头。
「不在？」
红玉眼里满是困惑，「那他能在哪？」
「天外。」
箫水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笃定。
「下界的承载有上限，不允许他的本体降临，所以他只能待在天外。」
「金仙之上的强者想要下界，必须压制修为到金仙以下，或者分出一缕神念。」
「一缕神念？」
清玄挑眉，「就像你一样？」
箫水水点头，没有否认。
「我的本尊还在仙域，现在的我只是一缕神念。」
「仙君的一缕神念，能有多强？」
顾寒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箫水水想了想：
「这个不好说，如果只是很普通的一缕，大概相当于帝境九重巅峰。」
「如果是很重要的一缕神念，战力应该可媲美地仙后期，甚至天仙初期。」
地仙后期，天仙初期。
顾寒心中快速盘算起来。
「箫水水。」
「嗯？」
「你能联系到你的父亲吗？」
箫水水愣了一下，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本尊虽然有天仙境的修为，但我现在只是一缕神念，实力有限。」
「而且本尊当初让我下来时就说过，若是找不到姐姐，就在仙路开启的时候回去。」
「所以……你也没有办法联系到上面的人？」
「没有。」
箫水水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我和和本尊之间，只能单向接收，根本无法主动联系。」
「而且，仙域和玄黄大陆的时间流速不同，就算我现在出了事，本尊那边也要很久才能感应到。」
顾寒沉默住了。
她原本还指望，箫水水能够联系到上面的人，让仙域派人下来。
现在看来，这条路走不通了。
「系统。」
她在心中默念。
【叮！宿主我在。】
「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在一年之内突破到金仙？」
【宿主，本系统虽然很厉害，但也不是万能的，很多事情终究还是要靠你自己。】
顾寒嘴角微微抽了抽。
她也知道自己有点天方夜谭了。
从半步人仙到金仙，中间隔着人仙丶地仙丶天仙三个大境界。
每一个大境界又分初期丶中期丶后期丶巅峰四个小台阶。
满打满算，她要跨越将近二十个小境界，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不过嘛！凡事都有例外……】
「什么例外？」
顾寒追问。
【宿主你是不是忘了你大弟子的来历？】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顾寒愣了一下。
阿夭的来历？
【当初，你从石像里把她挖出来的时候，本系统就告诉过你，她是仙魂转世。】
【你难道就不觉得，她和箫水水要找的那个姐姐，在某些方面有点像吗？】
顾寒下意识，将目光落在不远处正站在船舷边不停张望的阿夭身上。
像吗？
顾寒开始回忆箫水水说过的话。
「我姐姐天赋卓绝，容貌绝世，是整个七重天都瞩目的天之骄女。」
「父亲和母亲有很多事要忙，小时候的我，几乎是跟在她身边长大的。」
天赋卓绝，容貌绝世……
阿夭的天赋毋庸置疑，那种过目不忘丶一看就会的悟性，确实远超常人。
容貌上，阿夭虽然还带着几分少女的青涩，但那精致的五官和灵动的气质，绝对称得上绝世。
还有箫水水上飞舟时，看阿夭的那短暂一瞥。
现在想来，或许是她也在阿夭身上看出了什么，只是不敢确认。
顾寒闭上眼睛，心脏怦怦直跳。
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弟子，竟然是一位仙君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