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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边境，长城，黄昏。
又是一天的搏命厮杀。
太阳西沉，余晖洒在血染的冰原上，将那些堆积如山的尸体染成诡异的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混着硝烟和妖兽的体臭，令人作呕。
长城上，活着的人靠在城墙上，大口喘着气。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和偶尔传来的压抑的呻吟。
今天的损失，比昨天大的多，因为今天长城的防护罩破了。
医疗队在尸体堆里翻找着幸存者。每找到一具还活着的身体，就有人低声欢呼；每抬走一具已经冰冷的尸体，就有人沉默地低下头。
宋禾坐在城墙上，浑身是血。他的碎岳锏插在旁边，锏身上沾满了碎肉和骨渣。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在微微发抖。
沐清风靠在他旁边，金玉战甲已经彻底碎裂，只剩下几片残甲还挂在身上。他的长枪又断了，这次是真的没有再凝聚的力气了。
张狂不见了。有人说看到他杀红了眼，追着一头C级妖兽冲下了城墙，至今未归。
黄绾绾还在昏迷。她的【玄女锦纱·神临】耗尽了她的本源，医疗兵说她需要至少三天才能醒来。
花阴站在城墙最高处。
他的迷蝶已经收回来了。不是不想放，是放不动了。体内被吞噬的生命力太多了，他需要时间消化。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上，沾满了血。
有妖兽的。
也有同伴的。
今天，他亲眼看着一个凝核境的觉醒者被一头冰熊撕成碎片。
亲眼看着一个刚认识的士兵被霜鹰抓上天空，然后扔下来，摔成一滩肉泥。
亲眼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一个个倒下，再也没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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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线指挥部，晚上七点。
卫帛站在地图台前，听着各部汇报。
“东线，今日阵亡人数——两千三百四十七人。其中觉醒者三百二十一人，凝核境以上四十七人，化域境两人。”
“重伤人数——四千一百余人。轻伤不计。”
“弹药消耗——常规炮弹消耗百分之七十三，穿甲弹消耗百分之八十一，灵纹能量消耗百分之六十九。”
“长城灵纹系统，受损程度百分之六十七。有三处墙体出现结构性损伤，正在紧急修复。”
一条条冰冷的数据，从通讯兵嘴里报出。
卫帛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魏铁山站在他旁边，脸色铁青。
“老卫，今天这损失……太大了。”
卫帛没有看他。
“战争哪有不死人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近乎冷酷。
魏铁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卫帛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
“告诉后勤，连夜补充弹药。医疗队，全力救治伤员。灵纹修复组，争取时间必须把墙体修好。”
他顿了顿。
“明天，还会更惨。”
魏铁山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明白。”
他转身离去。
卫帛依旧站在地图台前。
他看着那片标注着“妖兽领土”的冰原，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声说：
“妖帝……你还剩下多少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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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原深处，妖族大营，晚上八点。
妖帝赶到了前线，坐在营帐中，听着下面的汇报。
“雪狼族，彻底打废了。剩余战士不足一千，且多为伤残，已无力再战。”
“冰熊族，损失超过六成。剩余战士约四千，但士气低落，需要休整。”
“裂地蟒族，损失三成。霜鹰族，损失四成。冰狐族，损失两成。”
“其余各部，均有不同程度损伤。”
妖帝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一言不发。
营帐里，那些首领们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沉默了很久。
妖帝睁开眼。
“雪狼族，冰熊族，后撤休整。”
他的声音很平静。
“换其他部族上来。”
那些首领们对视一眼。
“陛下，换哪一部？”
妖帝看着地图。
“地龙族，血蜥族，毒蝎族——让它们上。”
他顿了顿。
“告诉它们，谁打得好，战后谁就能分到最多的战利品。”
“是！”
那些首领领命而去。
营帐里，只剩下妖帝和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站在角落里，依旧穿着那身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他安静地站着，一言不发，像一尊雕塑。
妖帝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不说话？”
心理医生微微一笑。
“陛下运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