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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念曾经平凡小城的筒子楼内,母亲亲手做的一碗西红柿蛋汤,怀念一家三口间的叫叫嚷嚷、打打闹闹。
钱庆红一愣,夺过鸡毛掸子,退后半步:
“小兔崽子,前天刚给你的三百,怎么这么快就花完了?又缺钱了?”
“妈,你想哪去了!我只是看你忙来忙去的整理家务,想替你分担分担,敬敬孝心。”
顾宇哭笑不得,委屈的叫唤。
“滚滚滚,掸得到处是灰,管好你自己就是对老娘最大的孝顺,老的小的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
钱庆红抄起鸡毛掸子不轻不重的打了顾宇一下,把他往客厅里赶,
”也不看看几点了,快去吃饭。”
“那妈你也歇歇,别总累着!”
“臭小子,老娘的身体自己知道!”
钱庆红叉着腰,注视着儿子远去背影,心头温洋洋的,颇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
可当她前脚刚迈进顾宇的卧室,后脚残留着笑容的嘴角瞬间拉扯下来:
“顾宇,你是属狗的吧,天天把床爬的跟狗窝一样!”
“你来看看你卧室,快成垃圾场了!”
“袜子、内裤、餐巾纸,东一脚西一脚,丢的到处都是。都没地方下脚,也不知道收拾收拾。你这手要是不要,老娘替你给剁了(liao)!”
“……”
八十平的房子,屁大点地,加上大小客厅装修时全被打通,除了大小卧室、厕所和厨房的几道门,屋里就没什么屏障。
一抹身,转角客厅墙根处摆着一张红漆的樟木桌,上面挂着个摆钟,滴滴答答的走动。
离客厅饭桌不远的沙发上坐着一位中年帅哥悠然自得的捧着茶碗看报,容貌和顾宇有七分的相似。
饭桌的桌肚下则卧着一条黑白相间的二哈,叭在大铁盆前扒拉着一根大筒骨美滋滋的啃着,即使主人来了也不知道抬头。
顾宇一口叼起个煎包,听到母亲喋喋不休的叫骂,一摆头朝着沙发上品茶看报的父亲拱火:
“老顾,快教育教育你家娘们,都已经跨步迈入新世纪,怎么还张嘴闭嘴的骂人?”
顾松瑞坐在沙发上抿着茶,眼皮都不带抬一下,淡定的从裤腰处抽出一条七匹狼来,皮带一甩,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凄厉的风啸:
“母不教子之过,那我得先去教育教育她儿子。”
顾宇正襟危坐。
乖巧,听话.jpg
咔吧咔吧~
一瞥眼瞧见脚下狗盆子处,二哈吃得正欢。
顾宇啪叽一脚,把狗盆子踹得远远的。
“汪汪!”
二哈滋着牙对顾宇不满的叫唤两声,拟人似的目光里透溢出鄙夷。
顾宇一低头。
四目相对。
顾宇怒了,恶向胆边生。
干它娘的!
一个狗子都瞧不起我了?重生一趟岂能受这狗气!
这个家我欺负不了别人,我还欺负不了你了?
也不看看家庭地位!
顾宇飞前两步上去对着二哈屁股duang,duang~,就是两脚。
狗子呜呜两声,夹着尾巴瞬间窜得老远,回头一脸震惊。
顾宇傲视败犬,不屑一顾的嘲笑:
“小傻瓜!”
“我看你小子和它才真是一家。”
顾松瑞看着儿子和狗子的打闹,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却没有指责。
这年头,在社会上想上进还是活泼调皮点好,老实巴交的大多死在了向上攀登的底层。
顾松瑞想了想自身,不由得叹了口气,叮嘱儿子:
“你已经大了,国企不像家里一样简简单单,平日里工作时多干多听少说话,和同事一定打好关系。有些时候吃亏未免不是福,但也不要一味的顺从,被人任意摆布。只要踏踏实实干好自己本职的事,到哪儿都有理……”
“喔喔,知道了!”
顾宇把嘴里塞得鼓鼓的,一个劲的点头。
对于父亲精心总结的人生经验没有一边耳朵进一边耳朵出,而是真正听进去了。
父亲顾松瑞的一生可以说坎坷磨难——出生在政府大院,却没享受过官宦子弟的福利。
当时不少同院的子女靠关系顶了父亲的班。而素有“黑包公”名头的爷爷却坚决响应国家号召,要求儿女自主择业。
祖父祖母共有六个子女,三男三女,父亲排行老三。而七八十年代政府机关的工资不提也罢,祖父十多块钱的工资,却要养活一家八口,其中困难可想而知。
一家八口挤住在祖父早年分配的不到五十平米的房内,由于靠近长江,一年四季阴冷潮湿。每年夏汛的时候,更是洪涝多灾,房屋整个淹掉。孩子们都窝在木盆里避难,有次父亲一觉醒来,已经漂到了异地他乡。
那次是铁面无情的祖父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上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