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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礼:“晚生杨毅然,见过苏先生。”
苏先生摆摆手,笑道:“不必多礼。坐吧,咱们随便聊聊。”
杨毅然在下首坐下,腰背挺直,但姿态从容。
“你的《安边策》,我已呈给陛下。”苏先生开门见山,“陛下看了,说‘此子有见识,可造之材’。”
杨毅然呼吸一滞。皇帝……看了他的文章?
“不过,”苏先生话锋一转,“朝中对此文争议不小。有人赞你‘敢言时弊’,也有人斥你‘书生妄议’。你怎么看?”
杨毅然沉吟片刻,缓缓道:“学生以为,文章本为经世致用。若因怕争议而不言,因畏祸而不语,那读书何用?至于‘书生妄议’之说……学生确实年轻,见识浅薄,所言或有不当之处。但正因年轻,才更该多思多想,多听多学。若等到年长,锐气尽失,再想说,怕也不敢说了。”
苏先生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说得好。少年人,就该有这份锐气。”
他顿了顿,又道:“我这次来,除了看你,还有一事。秋闱在即,你可有把握?”
“学生尽力而为。”
“嗯。”苏先生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他,“这是长公主托我带给你的。她说,秋闱之后,无论中与不中,都可凭此信去京城的青云书院分院就读。”
杨毅然接过信,信封上写着“杨毅然亲启”,字迹清秀,是赵然燕的笔迹。
“长公主对你寄望甚深。”苏先生看着他,“不过,她也有话让我带给你:前路艰险,好自为之。”
“学生谨记。”
又说了几句,苏先生便起身告辞。林文渊送他出去,堂中只剩杨毅然一人。
他打开信,里面只有一张纸,纸上写着一行字:
“铜牌之事,我已知道。勿忧,安心备考。”
杨毅然心头一松,随即又提了起来。赵然燕知道铜牌丢了?那她知不知道是谁拿的?
他将信小心折好,贴身收着。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
八月初九,秋闱开考。
天还没亮,贡院外已是人山人海。考生们提着考篮,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眼中却闪着希冀的光。
杨毅然站在人群中,身边是李墨。两人都穿着厚实的棉衣——这是李墨家送的,说是“讨个好彩头”。
“杨兄,你紧张吗?”李墨声音发颤。
“有点。”杨毅然实话实说。前世他经历过无数次考试,但科举,还是第一次。
“我、我手都抖了……”李墨苦着脸,“要是考不中,我爹非打断我的腿不可。”
“放松些,就当平时练笔。”杨毅然拍拍他的肩。
说话间,贡院大门开了。衙役们开始点名,考生们鱼贯而入。搜身、检查考篮、对号入座……一套流程下来,天已大亮。
杨毅然坐在自己的号舍里。这是一间小小的格子间,只容一人转身。里面有一张木板床,一张小桌,一个马桶。未来三天,他就要在这里度过。
辰时正,鸣炮三声,考试开始。
试卷发下来,杨毅然深吸一口气,打开看题。
第一场,考经义。题目是“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义”。
这题不难,是《大学》开篇。但越简单的题,越难出新意。杨毅然思索片刻,提笔蘸墨,在稿纸上写了起来。
他没有急着下笔成文,而是先列提纲。明德、亲民、至善,三者关系如何?如何由内而外,由己及人?又如何层层递进,达到至善?
脑中闪过前世读过的各种注解,朱子的、程子的、王阳明的……他取各家之长,又结合自己的理解,渐渐有了思路。
“明德者,天命之性也;亲民者,推己及人也;至善者,天理之极也……”
他写得很快,但字迹工整。一个时辰后,一篇千余字的经义已成。通读一遍,还算满意。
午时,衙役送来饭食——两个馒头,一碟咸菜,一碗清水。杨毅然三口两口吃完,继续答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秋闱风云(第2/2页)
第二场考诗赋,题目是“秋日登高”。这题倒是应景。杨毅然略一沉吟,想起前世杜甫的《登高》,但直接抄不合适。他结合大兴朝的实际,写边关将士登高望乡,既抒家国情怀,又不失个人感怀。
“戍楼独上对斜晖,塞雁南飞人未归。
万里关山秋色老,十年戎马壮心违。
风沙暗卷旌旗色,霜月寒侵铁甲衣。
愿请长缨系胡虏,不教战骨葬蒿莱。”
写罢,自己默读一遍。诗不算顶尖,但气势尚可,应该能过关。
第三场考策论,题目是“论漕运”。这题涉及实务,杨毅然不敢怠慢。他回忆前世看过的明清漕运史料,又结合大兴朝的实际,提出“清淤、建仓、严法”三策,虽不新奇,但扎实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