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早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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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曦和煦，一只莺儿稳稳落在镂花木窗的窗框上，低鸣一声，俯首啄了两下，紧闭的木窗。
    屋中，秦君歌方坐镜前，闻声便打开窗户，捉起蹲在窗边的莺儿，取下绑在它趾上的小小一截细枝，便将莺儿放回天空。
    莺儿一声嘤嚟，转眼，隐入树梢。
    直到不见了莺儿踪迹，秦君歌方关上窗户，拧开信筒，取出其中字条细阅。
    看完信，秦君歌有片刻沉郁，却亦仅仅片刻，便恢复如常。
    慕诀来时，端来早饭的旬邑方离开，秦君歌独坐桌前，正欲用饭，见慕诀来，她起身相迎。
    “我不请自来，与你蹭一顿早饭吃，妹妹可不许嫌弃。”慕诀言笑晏晏，从容不迫地落座于方才秦君歌所坐身侧，颇多亲近，却不显丝毫刻意。
    “怎会。”秦君歌轻声浅笑，目色极柔和，又如常随和自然。
    今日，慕诀依着雪锦云袍，雪玉冠发，衬得他气若苍梧，质胜玉树。他不疾不徐用着早饭，举止间尽显文雅清爽，二人皆食不语，却未显丝毫尴尬，仿佛眼前一切不过的寻常。
    用完早饭，慕诀未立时离去，依然静坐桌前，目光时而看一眼秦君歌，时而看着他面前的茶碗，若有所思。
    看着慕诀一副从未有过的木讷神态，又似欲言又止，秦君歌顿然忍俊不禁，促狭嬉道：“哥哥可从那茶碗上看出些什么？”
    “这茶碗可有什么？”慕诀随言端详着眼前雪白无暇的茶碗，须臾亦未看出些究竟，遂转首欲问秦君歌，但见她掩唇欢笑，仿佛一只狡黠的猫儿，弯月般的眸子，烁着点点星光。
    慕诀顿时了然，自己被逗了趣，倏而大笑，遂又佯装气恼：“你这丫头，竟连你哥都要捉弄，看我不收拾你。”
    话落，他拂袖叉腰站起，左视右盼，似是寻称手的物件，俨然严兄之态。
    秦君歌忙敛起欢笑，然眸中晶光未减，视着慕诀，楚楚道：“哥哥勿恼，我只是瞧你一直看着那茶碗，还以为有什么。”
    见慕诀面容微霁，又道：“哥哥可是有话与我说？”
    闻言，慕诀微愣一瞬，遂答应道：“我方才一直在想，如何与你说，你既已问，我便直言了。”
    昨夜，思虑一夜，直到今晨用完早饭，慕诀亦未想出比直言更好的方式，然而，直言又不知从何说起，踟蹰了须臾。
    现下，秦君歌出声询问，慕诀亦未再犹疑，将议婚之事畅言以告。
    然秦君歌只视着他，沉默不语，须臾，慕诀忐忑问道：“君歌，这件事，我确亦不该越过你去，先问墨朗玄之意，但……”
    “哥哥并未不对。”秦君歌接过他的话音，柔声道：“我知晓哥哥是为我好，我不语，只是不想哥哥因为我之事，而屈与南皇，还有梦族，眼下没有什么事情，比化解梦族危机更为重要。”
    望着秦君歌极认真的神色，慕诀心中疼惜之感愈盛，和声慰道：“你嫁与墨朗玄，于梦族亦非坏事，眼下之势，梦族必须选一地以栖，择一主而奉，四国之中，南昭国力最盛，南皇虽有野心却亦心怀天下，胸怀广博，奉于他，对梦族不失为一好归处，何况，墨朗玄已扬言天下，非你不娶，又派了花叶青保护梦族，其实梦族已无选择。”慕诀顿了顿，又道：“我想着你若现在嫁给墨朗玄，便是昭王之妃，即使我不在你身边，亦有墨朗玄保护着，当然，我亦并非要你非嫁与墨朗玄，我与你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你只管按照自己心意决定嫁不嫁，莫要考虑其他之事。”
    闻言，秦君歌百感交集，不禁眼眶温热，却亦未潸然泪下，只烁着盈盈水眸，注视着慕诀，须臾，方低声轻语：“我是情愿的，但现在并非好的时机，我还有许多事未作，若嫁给墨朗玄，到时必会牵累与他，我不愿……”
    慕诀蓦然微笑，抬手抚着秦君歌的头顶，温声道：“傻丫头，两情相悦，何谈牵累。”
    秦君歌脸上绯色愈深，目光一瞬赧然，眸光微动，无言相对。
    “傻丫头。”慕诀不由慰然轻笑。
    窗外，晨光和煦愈暖，一束温柔的日光透过窗隙，墙壁上一滩晴朗。
    忽闻，门外脚步声渐近，遂听慕容千那玩世不恭的声音，悠悠然传来，“慕兄，这都要火烧眉毛了，您竟还有心思悠哉悠哉吃饭。”
    话落，两道身影不急不缓，款款出现，慕容千摇着折扇，双眸含笑，他身侧，龙阳君面无表情，目色微沉。
    “不知大皇子此话何意？”慕诀敛尽眸中柔色，目光浅浅视着慕容千。
    慕容千与龙阳君不请自坐，慕容千视着慕诀，摇着折扇，正色道：“方才收到消息，昨夜黎明时分，赫连琦带了两千人，偷袭梦族，与花叶青交了手。”
    闻之，慕诀面色骤沉，然未待他出声，但闻秦君歌不急不缓说道：“不知大皇子可有收到墨朗逸的消息？据闻，昨夜他和宿潜入北夷军营行窃被发现，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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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早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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