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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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乾街，位于王城承乾门外，因街口设玉鼎，故而得名玉乾街。
    原将军府，即秦府便位于玉乾街景福巷，又因景福巷整条巷子都为将军府所占，故而为百姓常唤将军巷。
    看着眼前全然陌生之景，秦君歌久久默然，驻足不前。
    只见那遍地酒馆茶肆，大小店铺拥立，人来客往，熙攘喧闹，原本将军府正门处，如今却为一名唤长福，三层之高的酒楼。秦君歌站在楼下，抬目凝望，候在店外的店侍，殷勤相邀，“客官，来这景福巷怎能不入我长富楼，炙乳猪，雪花醉，福狮头，保准您三月齿醉，四月回味，五月……”
    “不必，谢谢。”秦君歌立时转身逃离。
    自巷头至巷尾，一路行来，秦君歌始终沉默，却亦未再停步驻足，直至巷尾，方止了步子。
    墨朗玄亦一路缄默，伴随秦君歌身边，见她忽而止步，疑问：“可是发现了什么？”
    “看到那家蜜饯豆糕铺子了吗？”秦君歌指着西南角的一间铺子，明眸闪烁，“我幼时他们已在此处，小时候我哥常买他们家的糖渍雪梅……”
    秦君歌话犹未落，神色黯然。
    墨朗玄亦微微诧异，这许久时日，他尚是第一回听她提起幼时之事，只适才她口中被称为“我哥”之人，难道是秦家公子秦修染？
    见秦君歌黯然落魄，墨朗玄便了然心中猜测，十之八九。
    “秦家功高震主，北冥皓宇又性子多疑，做事狠绝，秦家遇到他，哪里还有半点生机。”墨朗玄背手而立，目光远抛，若有所思。
    秦君歌闻言沉默，眸光却一片寒彻，刺透正午微暖薄阳。
    “我哥你见过的，秦修染。”秦君歌倏忽道，她微扬着脸，一层薄光恰影，水光涟涟的眸清澈灿烂，薄唇扬起，笑容绚烂。
    墨朗玄不由怔然，他从未见过她这般笑容，发自内心，难抑幸福，若明珠璀璨，耀眼夺目。
    “他虽身在将军府，却一生梦想四海天涯，当个自由闲散的江湖浪子。墨朗玄，我真希望他还活着……”余音已是模糊，双眸噙泪，尽是戳心之悲痛。
    墨朗玄抿了抿唇角，牵起秦君歌，转身上了马车。
    回到烟鸦巷已过午时，车内秦君歌已恢复常态，只比往日更甚沉闷了些。
    方回府，便见旬邑候在正院，秦雪念已转醒，想见秦君歌。
    因负伤严重，即便已转醒，秦雪念仍十分虚弱，秦君歌寻去时她方喝完药，躺在床上，面容苍白，额头一层细密的冷汗。唇角紧抿，眉头紧蹙，甚是倔强。
    “可是伤口疼得厉害？我让人煎些芍药散来。”话落，秦君歌遂又取出针包，低声说道：“我先给你针刺缓一缓疼痛。”
    “一刻钟便好。”秦君歌施完最后一针，便静静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秦雪念因扎唇针之故无法言语，一双眸子静静看向秦君歌，似有所言。
    “针刺耗体，你闭上眼睛安心休息。”
    闻言，秦雪念阖上双目。
    一刻钟后，秦君歌摘了针，秦雪念依旧面容雪白，唇无血色，然眉宇间舒缓平和许多。
    “谢谢你。”秦雪念注视着秦君歌，双目空濛，“原以为这次会同父兄他们团聚……”她似是忆起些什么，忽而嘴角浅浅一抹苦笑，“总之，谢谢你救我。”
    “昨夜……”
    “哼！”未待秦君歌说完，便听秦雪念一声冷哼，脸色愈发苍白，神色冷冽，“是北冥皓宇。”言罢，她阖上双目，两行清泪，瞬及滑入鬓间，痛苦悲凉。
    是意料之中，秦君歌并不惊讶，但见秦雪念悲伤难抑，泫然泪下，却不知要如何劝慰。只得默默退出，将空间悉数留给她。
    当年，对秦氏一族，北冥皓宇赶尽杀绝。
    如今，他待秦雪念这般决绝，亦非意外。
    入夜，空气微寒。
    秦君歌同墨朗玄说起秦雪念之事，眼下秦雪念身负重伤，又无处可去，秦君歌欲留她暂住于此，待她身体好些，再同她商议去所。
    对此，墨朗玄并未多言，只说一切随她安排。
    “她说昨夜刺杀她之人是北冥皓宇。”
    “你有疑？”见秦君歌欲言又止，半吞半吐之态，墨朗玄浅笑道：“昨夜杀她之人确是北冥皓宇私养的影卫，但将她属下一剑封喉之人，却与北冥皓宇无关。”
    闻言，秦君歌并未意外，只沉默须臾，遂淡声问：“那是何人所为？”
    “西秦。”
    得知答案，秦君歌亦未意外，反是泰然，似是早有答案，眼下恰为证实。
    “你如何猜出的？”墨朗玄颇为兴趣地注视着秦君歌，目中略带些欣然。
    不想秦君歌神情微转，寥寥看了他一眼，“这很难猜？”话落，漫不经意状，径自离去。
    入夜，城中华灯绚丽，似更甚白日热闹。
    秦君歌一身烟蓝色锦袍，素玉冠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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