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决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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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朗星稀，一室清明。
    淡淡的栀子花的薰香味在鼻息间萦绕，盛放。
    坐在梳妆台前，白秋拿着烘烤后的干毛巾轻轻擦拭着墨菀妍一头湿漉漉的秀发。
    今夜的墨菀妍，静得出奇。
    许是因为惊魂未定的缘故吧，白秋暗暗猜想。
    在牢里度过的数个时辰，仿佛熬了几十年那边漫长。满满的自责撕咬着她的每一根神经，此刻亦是，都怪她保护不力，才叫那贼女挟持了公主，让娇贵无双的公主，经受如此惊吓，亦是侮辱。
    此时，瞧着墨菀妍这幅愣怔木讷的，宛如灵魂出窍的模样，她的心里愈发难受起来。于是，手下的动作更加轻柔，连呼吸都轻缓起来。
    直到一头秀发变得干爽柔顺，墨菀妍依然直挺挺坐着，一言不发。
    “公主，时辰不早了，该歇息了。”白秋低声说着，清雅柔和目光轻轻在那张的没有表情，却依旧生动的小脸上流转，试图寻探到些什么，然而什么都没有捕捉到。原来，当一张朝气蓬勃的脸突然黯淡下来时，竟是如白纸般空旷。
    目光浅浅的睨过她的双眼，墨菀妍扶着她的手臂起身，莲步款然，默然随着她来到床前。
    伺候墨菀妍入睡后，白秋轻轻掩上寝殿的房门。
    薄薄的月色扑在洁白的石阶上，一地浅浅的影。
    细细回想今日点滴，都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反常气息。尤其，墨菀妍这般寡言少语，实在与她平日里性子不符，能叫一个人在区区几个时辰里性情大变，必是遭受了重大折磨，亦或者……
    清月般的眸子瞬间凝结，直瞪瞪望着烛光悠然宫殿，像黑黢黢的猫眼石散发着冷幽幽的光。
    她被自己的想法骇住了，青而白的面颊变得僵硬。
    一瞬间，她想重新回到殿里去，守在墨菀妍的床前，将她的一呼一吸都听得清清楚楚，是否与平日一般。
    不远处的屋顶上，一道峻冷的目光幽幽的望着驻足凝望的白秋，直到她轻叹一声，转身离开，也未曾发觉，不远处窥视的目光。
    在墨朗玄推开门进屋的时候，躺在床上的人已悄然惊醒，却呼吸平稳，双目紧闭，佯装熟睡。
    “既然醒了，不如聊聊。”低沉清冷的声音悠悠飘来，她能感受到床前笼罩着她的高大的身影。
    “还不起吗？”墨朗玄继续道。
    床上的人儿终于有了回应，幽幽转醒了过来，揉了揉十足惺忪的睡眼，没好气道：“昭王夜闯我的静悦宫，当真好胆量！”娇目微嗔，扯过一旁的外衣披在身上。
    “呵！装得可真是一点儿都不像。”墨朗玄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深深看了一眼身侧的墨菀妍，“你师父的鬼颜千面真好用，难怪白梓睿那般上心。”
    “墨菀妍”顿时一愣，幽黑的瞳仁微微一缩，目光轻动，“鬼颜千面盛誉四国，白梓睿上心不是意料之中的吗？”
    “看来你是决意要继续下去？”今日前来，原本是来瞧瞧她，顺便将冥酉的处境告知她，让她少些忧思，哪知此时的她，竟对他有了这般强烈的防备，想来她定是以为冥酉之事是他为讨得墨擎苍的欢心而为，想及此，深眸愈发幽暗，空气亦是随之一寒。
    “听不懂昭王在说什么，昭王请回！”墨菀妍说罢便起身朝内室去，屋子里一片静幽。
    “冥酉在丞相府暗室，若想救他，今夜便随我去，你若执意如此，那便随你。”墨朗玄说完，起身离去，这辈子他还未遇到过这般叫他束手无策之人，不觉心中气闷，浑身一层慑人的寒气。
    “慢着！”熟悉的女音自身后传来，冷若寒霜的脸上顿时裂开一道缝隙，渐渐和煦起来。
    “我只想问，我师父一事，王爷你可有参与？”
    闻言，墨朗玄转过身，眼前依然是墨菀妍的脸，不过是张怒颜，怒中夹着一抹淡淡的哀愁，直瞪瞪望进他的双目里，心底不由轻颤了一下，些许闷疼，他哽了哽喉咙，沉沉应了一声。
    “多谢王爷坦诚，你我之间再见便是仇人。”果决语气，夹着怒夹着恼夹着恨亦带着仇，复杂得令人心疼，他欲解释，然而却已不见了她的背影。
    一地的烛光明晃晃的微闪，仿佛一道深不见底的渊，将他二人生生隔绝。
    心中的痛渐渐的，渐渐地加重，慢慢撕扯着他的每一根神经，迷茫顿时爬满他的心头，平生第一回，他似乎尝到了愁思为何物？
    然而着情绪让他更甚恼怒，恼怒自己何时变得懦弱，竟会萌生出这般无用的东西来……
    披星戴月，深夜之时，万籁俱寂。
    丞相府的暗室是隐在西侧竹林，一间小屋的地下。
    远远便看见数名守卫，整装待发，精神抖擞的围着小屋四周。
    秦君歌一身夜行衣，绕开竹林，自小屋南侧一路潜来，守在屋外的侍卫有二十人之多，不知其武功高低，光是数量，硬拼——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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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决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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