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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本性如此,又怎会为谁而变?
听着耳边他嗡嗡的说话声,她闭上了眼睛,此刻她的身体内部在拔河,理智与情感在拔河。
他忽略了自己正在对她失聪的一边低语,见她没有挣扎以为是好的开始,细细地向她讲述自己如何走上这条路。
为什么在江城他不告而别就是觉得这样的自己配不上她,可是感情的事情谁都控制不了,越是压抑来的就越强烈,她不能接受,他理解!所以才一直瞒着她,如果可以想瞒她一辈子。
可是,既然她知道了,希望她不要想的太极端,军火和毒品不同,虽然见不得光,但却并不伤天害理,那些合作的对象是有选择的,他从不会与反人类的恐怖分子有任何瓜葛。
他今天坦诚相待,只要她答应不离开,他以后绝不会再瞒她任何事情。
诸尚杰搂着杨妮,越搂越紧,能说的他都说了,她看似乖巧地依靠在他怀里反而让他徒增恐惧,如果因为这件事妮子离开他,或者他俩之间出现隔阂,他不敢想,不敢想那样的话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疯狂举动。
越想越舍不得,不由得倾身压向她,细吻落在了她的眉间。
他勾起她的下巴,让她仰望自己,希望在她眼里可以看到信任,可是,她的目光涣散呆滞,不知她究竟在看向哪里。
他用手去抚摸她,她再次颤抖了,猛然推开他,将头埋在了双膝间。
他摸她的手是杀人的手,鲜活的生命就断送在这只手上,这是刽子手的手,这是沾满血腥的手……
许久,他叹了口气,离开了房间。
一遍一遍的祈祷,祈祷她快醒过来。
结果——她醒了,却视他为豺狼猛兽。他指尖抚上她脸颊时她哆嗦了,她怕他,她眼里的恐惧犹如剜了他心头的肉,除了痛还是痛。
他湿漉漉的眸子里雾霭沉沉将他的瞳孔渲染的更加幽暗,深邃,眼里写满浓重的悲恸。
修长的身影立在走廊尽头,满腔的酸楚无处发泄。
终于,他握拳砸在了花岗岩墙上,墙面纹丝不动,墙于拳头间渗出浓浓的红来,殷虹色的液体顺着手指滴落在地,随着他的步履画出一道蜿蜒曲折的线。
这种无可奈何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楚信强行拖他去护士站做了包扎,面对四爷的痛苦他也一筹莫展。
因为他和四爷是一类人,换做是他也会做同样选择,为保护自己珍爱的人做什么都不为过,杀戮决断必须是浑然天成的,否则只有被人牵着鼻子走。
为四爷他可以肝脑涂地,死而后已,但四爷是为情所困,他又能如何呢?
“你去给她弄点吃的,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诸尚杰说完微闭双眼,陷入沉思之中,心病还需心药医,而她的心药是什么?
楚信端着食物走进病房,看着靠在床头发呆的杨妮一阵心烦意乱。
“吃点东西吧。”
“我,不饿!”
沙哑撕裂的声音使楚信微微一怔,温润的脸上显出一抹讶异,他推了推眼镜,不着痕迹的还是帮她摆上了餐桌。
海鲜粥扑面而来的香气并没有引起她的食欲。
“妮儿,四爷守着你,两天没有合眼,你别再跟他怄气了行不行?”
楚信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端起碗,舀起一勺粥递至她唇边。
看着杨妮无动于衷,楚信叹了口气。
“唉,妮儿,说句公道话,这事儿你不应该记恨四爷,全是绑匪的错,不是吗?别再难为自己,也别再为难四爷了,他对你的心,别人不清楚我可是最清楚不过的。”
他举着勺子又往她唇边凑了凑,她无奈,低头吞下了勺中的食物,囫囵吞咽下去,喉部再次传来疼痛感。
“干这行不能有弱点,从我入行起四爷就这么教我,没想到那年一趟江城之行,你便成了四爷最大的弱点。如果不把那几个人干掉,恐怕想用你来威胁四爷的人会越来越多……”
楚信边喂为她喝粥边劝说着,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平常人实在是很难接受,不过她要做四爷的女人就必须接受这一切。
很奇怪他的话杨妮却清晰地,一字不漏的全能听见,她忍着痛又吞咽了几口粥,踟蹰着看了眼楚信。
“叫他,进来,我——”最后两个字实在说不出来,杨妮按压着喉咙试图把最后两个字说出来,试了几试,全都是气声。
杨妮出现的这种现象后来心里医生解释为身体的自我保护意识。
失声、失聪是一种内心的逃避,不想说,不想听,不想面对,身体器官本能的启动保护装置避免身体承受过激的压力。
诸尚杰进来,杨妮一眼就看见了他右手上厚重的纱布,别过头去,将夺眶而出的眼泪硬是憋了回去。
她向楚信要了纸笔,其实心里有一肚子的话要说,可在握住笔的刹那,却只是一笔一画在纸上重重写下。
[我想离开这里!]沉默许久,他缓缓吐出一个字:“好——”
好!她写的是[我想离开这里]而不是[我想离开你],目前这就足够了,时间能治愈一切,只要她待在他身边,他坚信,他能够治愈她,退一万步讲,就算她以后都失声、失聪他也不会舍她离去。
‘“楚信,备车,去机场!”
他抬手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朝外走去。
她像只鸵鸟似的将头埋在他胸口,不敢面对血淋淋的现实。
她像小乌龟似的缩回壳里,假装看不到,听不到,事实就不复存在。
他是什么人此刻不重要,因为她没有离开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