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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就不能好好聊天了是吧？」李道然气得举起酒葫芦，就往江辰头上一砸。
然而江辰只是身子一晃，便巧妙地躲了开去。
「不错啊，你还了啊，」李道然意味深长地打量着他，「现在这实力，应该连老头子都能揍了吧？」
「行啊，等我回师门，我一定把您的意见原封不动地转告给师傅他老人家。」
江辰笑眯眯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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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李道然脸色一变，连忙摆手。
老头子虽然脾气不怎么好，但折腾起人的手段，那可真是花样百出，防不胜防。
李道然赶紧转移话题，他环顾一圈，看着已经彻底沦为一片废墟的望西城，忍不住咂了咂嘴。
「人皇剑仙，不错，不错，你小子总算是有点出息了。」
「哪有二师兄你厉害，这天上地下，还不是想去哪就去哪。」
二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身形缓缓落下，来到了一座还算完整的阁楼顶上。
师兄弟久别重逢，自然有说不完的话。
江辰问他这消失的五年，都跑去了哪些地方作死。
李道然则问他这几年修为为何提升得如此之快，又问了师门中的大师姐，还有师妹师弟们如今都过得怎么样。
两人的言语虽然轻巧，但彼此都能听出话语中那股子浓浓的挂念，这情意之中，有担忧，有关切，更有那份无需多言的默契。
聊了足有半个时辰，江辰忽然话锋一转。
「二师兄，你怎么好端端的，怎么想着先来看我了？」
「我可不是专门来看你的。」李道然直接否认，随后用下巴指了指刚才冥下使被彻底泯灭的地方。
「我是为了那个家伙而来的。」
「嗯？」江辰一愣，「你跟他有仇？」
「那倒不至于，」李道然摇了摇头，晃了晃手中的酒葫芦，「他们手里，掌握着一种独特的酿酒秘法，我一直在找他们，想买过来着。」
「这不好不容易找到了正主，竟然被你给一剑砍死了。」
「呃……」
「这还真是个纯粹的酒鬼！」
江辰没好气地嘀咕了一句。
当然，他知道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这冥下使在大禹境内也不是待一天两天了，二师兄早不现身，晚不现身，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冒了出来？
这足以说明，李道然其实一直在暗中关注着，是担心他的安危才出现的。
而李道然能准确说出自己「人皇剑仙」境，这便意味着，他很清楚自己走的乃是上古那早已断绝的剑道之路。
连人皇剑仙都有危险……
显然，这天神殿，还有他所不知道的恐怖底牌没有露出来！
想到这里，江辰的脸色不由得沉了沉。
原本以为自己打造的这个望西城之局，就能让他窥见到整个「封禹之局」的全貌，现在看来，这盘棋，远比自己想像的要复杂得多。
李道然看到他眼珠子转个不停，便知道他又在琢磨什么，于是起身拍了拍他的肩头，安慰道。
「老六啊，别有那么大压力，慢慢来。」
「等你什么时候，能跟上师兄我的脚步了，你就会发现，这个天地间，还有更多更精彩的东西，等着咱们师兄弟去见识呢。」
「呃……」江辰看了看他那双踩在瓦片上的脚，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二师兄，你现在到底是什么境界了？是不是早就超越天仙境了？」
「我说我只是先天境，你信吗？」李道然一脸诚恳地说道。
「信，信，我信。」江辰敷衍地点了点头，索性往后一靠，就这么直挺挺地躺在了阁楼的屋顶上。
这句话，他已经问过无数次了，但每一次，李道然的回答都是「先天境」。
可似乎，他好像连先天境都不是。
因为他们师门六子，从未见过他真正出手。
大家只见过他耍酷，就比如刚才那神乎其神的凌空踏步，除了偶尔表演一下原地消失丶原地飞天之外。
他从未真正展露过一招一式，甚至连杀鸡都没见他动过手。
但其实，他们所有师兄弟，包括他们的师傅，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他们这位二师兄，才是师门七子之中，最厉害的那一个。
他之所以从不显露实力，只不过是担心，会让他们这些做师弟师妹的，感到自卑而已。
「二师兄，天仙境之上，是什么境界？」江辰侧躺在屋顶上，看着天边的流云，忽然问道。
「起步境。」李道然没头没尾地吐出三个字。
江辰侧头看了他一眼，见他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就知道他不想多说。
什么起步境？
虽然这地仙丶人仙丶天仙，只是世人眼中堪比仙人的称谓，但终归是迈入了超凡脱俗之境。
脱去凡俗，窥见仙门，这才是武道的真谛。
怎么还搞个起步进来？
虽然他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真正的仙，但他有一种预感，武道的尽头，恐怕即便是仙，也不过是更广阔天地的一个开始罢了。
他之所以询问境界，是想为自己接下来的剑道之路，做一个更清晰的规划。
虽说他走的是上古断绝的剑道路子，但其实又有很大的不同。
就比如这融入剑意中的「寂灭之力」，这种力量，即便是上古丶远古时期也从未出现过，更不曾被人真正掌握。
这完全得益于「道痕帝冢」那勘破万物道痕的能力，让他走出了一条截然不同的剑道之路。
而这条路，是未知的，需要他自己一步步去摸索探寻。
接下来，他便要为开启「道痕帝冢」第三层做准备了。
道痕帝冢每开启一层，他勘破道痕的能力就会强上一个等级。
如今开启的两层，只能满足他修炼到人皇剑仙之境。
他现在已是人皇剑仙中期，待他达到人皇剑仙后期，也就是世人口中的天仙境巅峰时，之后的境界，他便一无所知了。
李道然灌了一口酒，突然冒出一句，「老六，听说你来这儿都快半年了，怎么还没坐上皇位？」
皇位？
江辰一愣。
刹那间，他脑海中一道迷雾被瞬间拨开！
道痕帝冢！
人皇剑仙！
这两个词中，都透着一股九五至尊的无上霸气。
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