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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举行。
赛程激烈,在第一场的比赛结束后,各队均有人在赛中受伤或落水,每一队都会有五个替补,替补队员会上前替换受伤的队员。
不巧的是,京都一队在比赛中有三人与隔壁山东队发生了剐蹭,有两人落水受伤被抬了下去,一人到达终点后呕吐不止,另有三人力竭不能继续参赛。
也就是说,京都队还差一个替补的队员。
而其中那名呕吐不止的参赛的队员不是旁人,正是裴翊自幼相识的玩伴崔伯修。
崔伯修本是一文臣,非要参赛,虽勉强进入中场赛,但他身体的素质已然不能支撑他继续比赛下去。
“孝均老弟,这次恐怕又要你救我一回了。”崔伯修被左右两个小厮扶着,无奈又苦笑着地对他道。
他知道裴翊虽和他一样文臣,但人家从小就习武,体格儿结实又强壮,不然也不会和兴启帝主动请缨去蜀地平叛。
裴翊没说什么,拍拍他的肩,拿过他身上的字牌便走了。
“咦,那不是姐夫嘛!”
沈锦容忽然兴奋地指着金鱼池岸边的一艘龙舟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9第19章(第2/2页)
沈若宓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看到裴翊似乎朝她看了过来。
再次四目相对。只是他目光驻足的时间太短,叫她疑心他只是随意看看,无意瞥见了她而已。
烈日当空,随着比赛时间的临近,儿郎们大部分都褪下了上衣,只穿着一条束腿的黑色长裤。
平素都是熟知水性的健将,大部分还在军营里任职,这些男人的无一不是身材修长,蜂腰猿臂螳螂腿,看得在场的未出阁的小娘子们都有些脸红心跳。
偶尔有那么一两个矜持的不肯在大庭广众之下脱衣服,沈若宓猜多半是文臣。
譬如裴翊,虽然他只脱了外袍,将上半身的单衣扎进了下身的裤子里,但木桨扬起的水花浇湿了他的上半身,后背那墨青色的龙身鸟首兽若隐若现。
若细细端详好似都能看清那濡湿的衣衫下紧紧贴着的块垒分明的肌肉,宽阔的肩膀与比她大腿还要粗壮的手臂仿佛蕴藏着无尽的爆发力,每划动一下那薄薄的衣衫都紧紧绷起,几欲要将这单薄的衣衫撑爆,似乎比直接脱去衣服更令人遐想,看得沈锦容和沈静宛脸红心跳、目不转睛。
周围人都在呐喊助威,那池上的健儿一个个更是铆足了劲儿地摇臂划船,甚至那摆动的速度过快,都有些叫人眼花缭乱。
沈若宓却觉意兴阑珊,她无所事事地四下看去,眼神定格在一处,瞳孔骤然一缩。
“姑姑,你看姐夫划得多好!我本以为他断案如神,不想竟是个全挂子,龙舟划得也是顶顶好……”
“娘娘,许是太阳毒辣,宓儿觉得有些头疼,可否下去休息一会儿?”
沈锦容还在絮叨,忽然沈若宓的声音插了进来。
沈皇后看向沈若宓,刚刚还如花的娇靥上,此刻果真是毫无血色。
辞别了沈皇后,还未走远,沈若宓便听到沈锦容在背后抱怨自己的扫兴与无礼。
而她此刻却根本无暇顾及。
逐渐地,耳边的一切声音都似乎远去了,她怔怔地走着,每一步都犹如踩在棉花上般虚浮无力。
金鱼池中设有不少休息用的亭台楼阁,姚姑姑将她领至一处幽静的小楼中,见她脸色依旧难看,便道要替她去请刘太医过来。
沈若宓强撑着从脸上挤出一丝微笑,婉拒了姚姑姑。
“无事,我已让素娘带了些藿香正气散,待会儿便服下,在这里躺会儿,若有需要,再打发素娘去请刘太医,姑姑以为可好?”
既然沈若宓坚持,姚姑姑便离开复命去了。
姚姑姑走后,素娘才走上前小心翼翼地问:“奶奶,你这是怎么了,我去把藿香正气散拿过来喂你服下?”
“不必,”沈若宓闭目道:“素娘,我在床上歇会儿便好,你先出去吧。”
她的声音听着极是无力与虚弱,面上的表情却又好似是平静的。
素娘也走了。
须臾,暖阁中便退了干净,只剩了沈若宓一个。
沈若宓将身体慢慢地蜷缩在一处,整张脸都埋在膝盖里,抱住自己,死死地压住自己的眼皮——
她在心中不停地告诉自己不能哭,尽管泪水早已如决堤般从眼眶中奔涌挤出,她依旧死守着自己的眼睛不肯睁开,再忍着剧痛将指甲掐进自己的掌心,因为倘若哭得妆花眼肿也不过是徒惹旁人看自己的笑话。
三年。
竟是整整三年了……
从没想到,还会有与他重逢的那一日。
不,她早就该知道,似他那般的人中龙凤,怎么可能一辈子屈居于人下,做个临安县的小小秀才?
只是,曾经她无数次梦想着成为进士夫人与他白首到老,听他在自己的耳旁用温柔声线呢喃吟诗,看他对自己展露唇畔淡而温暖的笑意,如今再重逢时,她却早已无颜去面对他,面对自己当初的不辞而别。
……
只能强迫自己不去想念他,否则越是想他,泪水越是止不住。
为了不在众人面前丢脸,沈若宓伤感了片刻便立即吩咐素娘去拿来了煮熟的鸡子在眼皮上滚着。
不知过了多久,眼皮子越来越重,迷迷糊糊中,好像有人在抚摸她的脸颊。
她想睁眼,却怎么也睁不开。
终于,她费力睁开了眼,有些口渴。
她舔舔干涩的唇,先唤了几声素娘,没人回应她,屋里却似乎有水声。
沈若宓以为是素娘,她浑身都懒洋洋的,鞋子也懒得穿,赤着脚向外走去,走到外间的桌上给自己倒了一大碗茶水。
猛灌了几口,脑中逐渐恢复清明,她便开始思忖着待会儿该怎样寻个理由回家,又觉躲着总不是长久之计,不由得重重叹了口气。
若是日后阿简哥哥做了京官,难不成自己也要一直回避着他吗?
愈想心里愈发乱,以至于她没留意到屋里早就多了一个人,转身走了两步,忽然觉得余光中似乎多了个人。
沈若宓愣住,抬眼扭头一看,眼中只见那健硕结实的男人身体朝她快步走来,吓得她尖叫一声。
刚想呼救,那男人却三步并作两步就闪到她的眼前,将她捂住嘴往屋里抱去。
一切发生的都太过突然,她还没来得及抬头去看男人的脸,整个人都被死死得摁在他赤.裸坚硬的胸前。
沈若宓以为这是个意图对她图谋不轨的登徒子,忙挥舞着手四下乱抓。
混乱中不知抓到了什么,她先是吃了一惊,旋即羞愤得面红耳赤,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朝他狠狠抓去。
显然她的目的达到了,那人虽有心抵挡,却不妨仍是被她砸了一拳,痛嘶一声松开了她的身体。
沈若宓顺势狼狈地滚落到了床上。
四目相对,男人脸色难堪且冰冷地看着她。
沈若宓则惊得瞪大了双眼。
眼前这男人不是别人——
怎么会是……裴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