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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郊救济院的铁皮门生了锈。
风一吹,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林阳站在昏暗的走廊外,夹着烟的手微微下垂,菸头在冷风里忽明忽暗。
里面正上演着一出骨肉相残的绝世好戏。
「死瞎子!你把金票藏哪了?」
小当尖锐的嗓音穿透了薄薄的木门,透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快说!不然我把你这把老骨头拆了当柴烧!」
伴随着肉体碰撞的闷响,秦怀茹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她瞎了双眼,只能在满是尿骚味的泥地上来回翻滚。
「别打了!小当,我是你亲妈啊!」
秦怀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乾瘪的手死死护着头,像条挨打的老狗。
槐花在一旁冷笑,上前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在她的肚子上。
「亲妈?你眼里只有棒梗那个吃枪子的死鬼!」
「现在棒梗没了,你想起我们姐妹俩了?做梦!」
槐花蹲下身,一把揪住秦怀茹散乱的头发,狠狠往冰冷的墙面上撞。
「外头都传遍了,你手里攥着祖传的大额金票!」
「交出来!不然今天我就把你丢进后院的化粪池里!」
秦怀茹疼得浑身剧烈抽搐。
她心里那个悔啊,像是有千万只嗜血的蚂蚁在疯狂啃噬。
她算计了一辈子,最后竟被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两块肉逼到了绝路。
「没有金票……真的没有啊!」
秦怀茹嚎啕大哭,声音比夜枭的啼叫还要难听几分。
小当急了,顺手抄起旁边的一个破扫帚疙瘩,高高举起。
「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我今天非打死你个老不死的!」
眼看那扫帚就要狠狠砸下,秦怀茹彻底崩溃了。
「别打!我有金子!我有金戒指!」
她哆嗦着手,从贴身的破棉袄最深处的夹层里,抠出了那个带着体温的物件。
正是傻柱昨天在桥洞前,用命换来给她的那枚绞丝金戒指。
这本是她留着保命的最后底牌。
小当眼冒绿光,一把将金戒指抢了过来,放在嘴里狠狠咬了一口。
「嘿!真是纯金的!」
槐花凑上去看了一眼,满脸嫌弃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就这么个破铜烂铁?说好的祖传金票呢?」
小当把戒指死死揣进自己兜里,冷眼看着趴在地上苟延残喘的亲妈。
「算了,这瞎子估计也就这点油水了,再榨也榨不出个屁来。」
「走!这鬼地方臭死了,我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两姐妹拿着那枚带着傻柱血泪的金戒指,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
秦怀茹趴在冰凉的地砖上,双手徒劳地往前抓。
「小当……槐花……带妈走吧……妈求你们了……」
回答她的,只有重重的摔门声和渐渐远去的脚步。
门又开了。
冷风夹着雪花卷进屋里,冻得秦怀茹直打哆嗦。
她听见皮鞋踩在泥水里那沉稳的脚步声,还以为是女儿回心转意了。
「小当,是你吗?你来接妈回家了?」
秦怀茹脸上挤出一抹讨好的笑,看起来比哭还瘮人。
「秦姨,你这两个闺女,跑得比兔子还快呢。」
林阳的声音清冷平淡,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幽幽回荡。
秦怀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浑身的血液仿佛倒流。
这声音她化成灰都认得!
是那个把她一家逼入绝境丶高高在上的活阎王!
「林阳!是你!」
秦怀茹吓得连连后退,直到背部死死贴住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你来干什么!来看我笑话吗!」
林阳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摊散发着恶臭的烂泥。
「看笑话?我可没那个闲工夫。」
林阳随手拉过一把破木椅子坐下,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
「我只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那个关于金票的传闻,是我让人散播出去的。」
轰!
秦怀茹脑子里仿佛炸开了一道惊雷,震得她七荤八素。
她空洞的瞎眼圆瞪着,乾裂的嘴唇剧烈地哆嗦。
「你……是你散布的谣言?」
「没错。」
林阳掸了掸大衣上的雪沫,语气里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残忍。
「不这么做,怎么能试出你那两个好闺女的孝心呢?」
「亲眼看着自己养大的白眼狼,把你最后一点骨髓吸乾,这滋味不好受吧?」
秦怀茹气得浑身发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个破旧的鼓风机。
「林阳!你个没有心的畜生!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做鬼?」
林阳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