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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样：“就是了解点情况。不会耽误挺长时间的。”
说着，他的目光在沈清照和贺斯白的脸上流转，问：“没问题吧。”
缩在深蓝色塑料椅上的少年闻声摇了摇头。
冷白的光，衬出他一脸苍白的病态。
少年望着沈清照，无声的目光似在征求意见。
沈清照没说话，只是抱起双臂安静站着。算是默许。
“那我们开始了，”小李从兜里翻出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翻了几页后，用锐利的眼神望向贺斯白。
小李问：“你认识那两个人吗？”
贺斯白很果断：“不认识。”
“根据你爸爸的笔录，那个人一开始没用动手。反而是你先动手的。你把人直接按在了麻将桌上。”
“不是，”少年垂下眼，声音恹恹地反驳，“他们先威胁我的。”
小李：“只是因为这一点？”
贺斯白：“嗯。”
小李：“我再问一遍，你确定你们不认识？”
眼见气氛剑拔弩张，沈清照迈步上前，趁着给贺斯白整理纱布的动作，横亘在了贺斯白和民警之间。
她微微侧着身子，留出民警和贺斯白望见彼此的半边空隙。随即垂下眼，表情平静地抚平纱布上的褶皱。
贺斯白惴惴不安地抬眼看她。
沈清照表情平静，微不可闻地说：“没事。”
贺斯白刚要点头。一旁的小李却突然提高了音量，用一种近乎呵斥的语气命令：“说话！”
沈清照整理纱布的手一顿。
一阵莫名的戾气从心头涌上来。沈清照加快速度整理完纱布，抬头直视那两个民警。
她依旧站在贺斯白身前，只是抬脚微微上前半步，以一种半寸不让的姿态，把贺斯白护在了身后。
沈清照表情平静地反问：“你是想说，他一个学生，蓄意伤害一个追债的高利贷打手？”
小李皱了下眉，想反驳，却又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释：“我们也只是在调查。而且你怎么就能保证他们之间没有什么私人恩怨？”
“还能有什么？”沈清照虽然表情没什么变化，依旧维持着浅淡的笑容，但眼神已经倏然冷了下去，“那个人是来讨债，针对的是贺方林。而贺方林是他父亲，你觉得一个孩子在看见有人胁迫自己父亲的时候，应该袖手旁观？”
小李自知态度有失，连忙打着哈哈试图圆场：“我们也只是想多了解一些情况……”
“你们当然可以了解情况，但更应该讲求证据。”沈清照点头，又毫不客气地评价，“我觉得你们既然有时间在医院里，逼问一个合理维护自身安全的少年，倒不如先去抓那个扰乱社会治安、持刀伤人的凶手。无论如何，那个人伤人才是不争的事实。”
或许是女人身上的气势太凛冽，小李竟一时语塞。
小李：“可是……”
沈清照眼睛一眨不眨地逼视他，平静而简练地表态：“没有可是。你如果办不了这个案子，我可以跟你们局长知会一声，换个人来办。”
小李沉默片刻，合上笔记本：“算了……你俩明天来警局做个笔录吧。”
沈清照随口嗯了一声。侧过头，对贺斯白轻声说：“我们走吧。”
贺斯白抬起脸，表情一派纯真。
他没有说话，只是乖乖点了点头。随即站起来，和沈清照一起走了。
老李和小李都无话可说，只能沉默的注视着女人和少年越过他们，慢慢走远了。
急诊的走廊一贯狭长。
顶棚的灯光并不亮，深绿色的墙面被影影绰绰的照着，像两大块阴暗潮湿的苔藓。
就在女人和少年走到这条幽长走廊的尽头的时候，贺斯白突然回头望了一眼那两个警官。
他表情平静，毫无刚才的惊惶之意。
更古怪的还有他的眼神，像戏谑又像轻蔑。
总之是一种近乎冰冷的，却又饶有兴趣的眼神。
——那一瞬间，老李只觉得毛骨悚然。他兀自联想起了猫在捕猎老鼠时的眼神。
因为自知猎物毫无胜算，所以毫不慌张，只是态度惫懒的，愚弄着玩物。
但一个眼神，一个表情又能说明什么呢？
老李不敢追上去再把贺斯白拦下来。
他做了三十几年的民警，一眼就看出贺斯白旁边那个女人明显来头不小，有她在一旁护着，对贺斯白的合法调查都有可能变成了引火烧身。
“走吧。”老李索性装傻，带着小李往医院门外走。
小李刚入职，一腔热血，明显还不太情愿：“就这么算了啊师傅？你看那小子刚才回头的表情——”
老李咳嗽一声，打断了小李的话：“什么表情？”
小李还没理解师傅的意思，直愣愣地要描述：“就是他刚才回头，冲咱笑了下啊。”
老李问：“他旁边那女人看见